《负剑》 第一章 蝼蚁之命 距松阳镇十里外的一座废弃庭院中,一个清瘦少年蜷缩在角落的草堆上。 寒冬之夜的风从破烂的窗户灌进屋内,轻轻撞在两张横放的桌子上。 黑暗中,少年扭动了一下身躯,躲开吹在脖子后风,双手拉紧身上的破旧衣服。 夜空中的月亮很大很圆,微微一动,就轻易抖落下一地的月色铺在未化的雪上,静谧的夜晚笼罩着这座废弃的庭院。 少年在这寒夜中,咬着牙,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清晨,阳光透过桌子的缝隙照在少年通红开裂的脸颊。 屋外几声清亮的鸟叫吵醒了少年,少年艰难的撑起身子,长叹一口气,走到门口,双手拢袖坐在门槛上,抬头望着还在飘着雪的天空,从少年清澈的眼眸中似乎看不到悲凉之苦。 不一会,少年起身,转过头,对着废弃庭院的北面轻声低语道:“爹,娘,我又熬过了一天。” 缓缓转过头的少年,眼神坚毅,嘴角微微翘起,红色的脸颊上出现一个浅浅的梨涡。 少年的这抹笑容,给这寒冷孤寂的冬日点缀了一点温暖。 少年起身,出了庭院,向着松阳镇的方向走去,瘦弱的身形步履蹒跚。 少年今日要去周家做工,好拿了工钱去置换一些御寒的衣物。 少年发现天越来越冷了,怕自己熬不过这个冬天,这是自己最怕的事情。 周家的大门外,已经有几个人已经蹲在墙根。 众人之间站着一个高大壮硕的白衣男子。 男子一对浓眉之下还有双囧囧有神的大眼,已经分明的棱角之间还有几分稚气。 靠在墙上的高大的少年,四处张望,看到来人,嘴角上扬,招手道:“陆渊,这里。” 清瘦的少年双手插袖,快步走过去,与比自己高半个头的高大少年一起蹲下,问道:“来多久了?” “我也才刚到。陆渊,你到我家去吧。我娘一直惦记着你呢。”高大少年回答道。 陆渊用手指在雪上划圈,说道:“不用了,我想离我爹娘近一点。替我谢谢你娘的好意。” 高大少年的脾气,也就不再劝说,不过还是笑着说:“那你待会干活的时候小心一点,就跟在我身边。” 陆渊抬头看了一眼有些憨厚的少年,微笑道:“知道你这个大水牛能干,那我就把工钱给你一半。” 一听这话,高大少年小声怒道:“咱俩是兄弟不?你要这样害我?我娘要是知道我拿了你一半的工钱,还不得揍死我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娘那根小竹条的厉害,那次不是屁股开花,哭爹爹喊娘的,能放过我?” 陆渊想起每次被打的上蹿下跳却又不敢逃跑的的楚云,哈哈大笑起来。 陆渊搂过高大少年的肩膀,笑道:“拿去买你最爱吃的糕点。吃完再回家不就行了吗?” 高大少年还想出口反驳,周家的管事开门招进众人。 管事领着众人前行,边走边吩咐道:“你们天黑之前把祭祀用的东西搬到祠堂就行。不过,如果天黑之前没搬完,工钱只给一半。” “管事,你放心,保证给你整的妥妥的。”其中一个壮汉拍着胸脯保证道。随后几人也跟着附和。 众人来到东屋,陆渊跟在高大少年的身后。 楚云和其他几个壮实青年男子负责沉重宽大的大供桌,而陆渊自己一个人抱着一个黄褐色香炉,小心翼翼地跟在众人身后。 来来回回几次,屋里的东西只剩下几个垫子和几把椅子了。 额头有些汗珠的陆渊叫停众人,喘息道:“这就剩几把椅子了,我一个人搬就可以,你们歇着吧。” 众人没有客气,反正陆渊来来回回几次都是拿一些比较轻巧的东西。便在庭院中的石桌上休息。 高大少年跟着陆渊进到屋子里,拎起两个椅子就走。 陆渊看着高大少年的身影,咧着嘴角,明朗地笑着。 陆渊也搬起一个椅子,追上楚云,边走边道:“谢了!” 楚云转头,笑着说道:“嘿嘿,帮你就是帮我,前几天江雨瞒着她爹来找我玩,我答应她给她买糕点的。”楚云憨厚的脸上有些得意。 陆渊笑着,长长哦了一声。 放下椅子,陆渊用袖口擦了额头上的汗,伸手了抓了抓被汗水流过,有些痛痒的通红脸颊。 两人来回几趟,搬完东西时刚过正午,壮汉喊来管事,弯腰讨好地说道:“管事,已经搬完了。你看看满不满意?” 管事去仔细检查了一下东西没有磕碰破损,回来说道:“走吧,跟着我去拿工钱。” 众人跟着管事穿梭在白墙青瓦间,路径一转,在一处小亭内看见一位姿色上佳的丰腴美妇人。 众人中的几个壮汉脚步停下,瞳孔微张,瞪大双眼,被眼前这一位女子惊艳到。 管事察觉到壮汉的目光,皱眉沉声道:“别 乱看,管好自己的眼珠子。” 众人低下头,快步跟上管事,一个壮汉忍不住抬头匆匆一瞥。 众人领了工钱,出了周家侧门。 在周家门口,众人中的一个高瘦汉子看着走路有些摇晃的陆渊,打趣道:“小子,你这身体不行呀,干了这么一点活就这副德行了,是不是昨晚用力过猛,伤身了?年轻人要注意分寸,不然以后只能看,不能那啥,那得多难受呀?” 众人脸上多多少少带着些笑意看向陆渊,唯独众人边缘处的楚云。 楚云冷漠盯着高瘦汉子,紧握双拳,一字一句问道:“你说谁不行?” 高瘦男子回过头,用手指着陆渊,看着楚云嘲笑道:“就是说这个病秧子。” 陆渊绕到楚云身边,用手拉住楚云手腕。笑着回应道:“我什么身体,我自己清楚,就不劳烦你关心了,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看你这身板和这不小的年纪,不知道你还行不行。” 李三脸上的笑容一凝,瞪着陆渊道:“我行不行,你娘可能知道。” 走到陆渊身前,一巴掌甩在陆渊脸上,轻蔑道:“小畜生,有娘生,没爹教的东西,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干那么少的活还和我拿一样的钱。” 高瘦男子忽然提高声调,“凭什么?” 陆渊嘴角渗出一点血,面无表情地盯着高瘦汉子,手指死死抓住握拳的楚云。 又看了看站在高瘦男子身后的几位壮汉,陆渊转头拉着楚云离开。 一路上,陆渊面无表情,只是一直紧紧抓住楚云。 陆渊和楚云两人一起走到鹿乡街的糕点铺子里买了些糕点,陆渊让楚云赶快回家。 独自一人的陆渊用积攒的工钱与街上的李家管事换了些破旧的衣物和一床青色的棉被,又在街口的包子铺买了几个暗黄色的馒头,趁着这会雪小,陆渊赶回废弃的庭院。 庭院没有没有废弃前,主人家里的光景应该还是不错的。 这座庭院中已经被砸坏的椅子做工精细,雕刻的动物草木栩栩如生。庭院中还有一口用一整块青色巨石打造的的石缸,石缸上雕刻了几只神态各异的狰狞猛兽。 陆渊放下衣物和被子,坐在门槛上啃着馒头,望着天空发呆,眼泪在微红的眼眶里打转,寂静的庭院中只有少年轻微的哽咽声。 此时的陆渊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好几年前。 那时爹娘外出劳作,只剩自己一人在家,自己打哭了欺负自己的小孩,最后小孩的母亲出现,拉着那个小孩回家。 回到家的陆渊,独自一人趴在围墙上,望着父母离开的方向大哭起来。 这时的陆渊也想大哭一场,可是再也没有人为为自己擦眼泪,安慰自己了。 陆渊收回思绪,用手袖擦了擦眼眶,直了直腰,伸手捶打了几下腰,回屋收拾起屋子。 抖开那床青色的棉被,忽略那个双掌大的破洞和周围一圈暗黄色的图案。 将破旧的衣服铺在草上,被子对折放在一旁。 收拾好家里的陆渊又到门槛上坐着,看雪停了,陆渊转身进屋在墙角的一个布袋里抓出一把稻谷放进衣兜。又拿起旁边的一个簸箕和一根细绳就出门去了。 这半袋稻谷是陆渊这两三个月去收割过的稻田里捡的,幸幸苦苦才收集到半袋。 陆渊要到不远处的稻田里去捕一些麻雀或者其他一些在稻田里觅食的鸟,当做自己的晚饭。 运气好时,陆渊可以捕到秧鸡。 这是一种全身灰褐色,长嘴的鸟,有半只鸡那么大,飞不高,却跑的极快。 陆渊来到田里,用簸箕刮开雪,露出一个直径五步大的褐色空地,撒上一点稻谷,用绳子拴着的半寸长的木棍撑起簸箕,再用一块石头压在簸箕上面。把剩下的稻谷都放在簸箕底下。 布置好陷阱,陆渊拿着绳子的一头走到不远出的石头后面,慢慢收拢多余的绳子,让绳子微微紧绷。 陆渊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块空地。 不一会,就有几只麻雀落在空地上,慢慢的向簸箕靠近。陆渊看准时机准备拉绳时,一只秧鸡跑进空地,驱赶走了麻雀,快速跑到簸箕底下去吃稻谷。 陆渊眼急手快,看准时机拉绳,将秧鸡罩在簸箕底下。 陆渊兴奋地跑过去,小心翼翼地将秧鸡取出来用绳子绑住脚。看着还剩一点稻谷,陆渊觉得可以再来一次,重新支起簸箕。 躲在石头后的陆渊看着只有一只很小的青色小鸟在簸箕下,有些失望,看着青色小鸟吃完稻谷,陆渊也没拉下绳子。 陆渊看着已经有些昏暗的天空,收起簸箕,拎着秧鸡走回庭院。 庭院中,陆渊在石缸边生起一堆火,架烤着秧鸡。 一栋干净整洁土屋内,楚云和他娘李花在吃饭。 李花夹起一筷腊肉给楚云,轻声说道:“云儿,明天你去把阿渊带到家里来,这天越来越冷了,我怕他会出事。” “娘,你又不是不知道陆渊那个倔脾气,他要是愿意来咱家,当初救了我的时候就来了。”楚云道。 李花停下筷子,皱了皱眉,“那你明天去看看他,给他带一床被子去。”李花嘱咐道。 楚云点了点头,低头扒饭。 庭院中,陆渊坐在火堆旁,看着摇曳火焰旁的烤秧鸡,咽了咽口水。 庭院极高处的天幕中蓦然现出一道身影,黑发白衣,眼神炙热,紧紧盯着微微颤抖的双手中的荧光玉盘。 “一千界,都他娘的快一千界了,整个人族都快被我逛遍了,终于找到了。”白衣男子激动地自言自语道。 下一瞬,男子出现在庭院中,一眼就看到火堆旁的陆渊,微笑着走过去。 来到楚渊身边,收好玉盘,大手一挥,整个庭院顿时被一个淡淡金色流转的光幕笼罩。 陆渊微皱眉头,疑惑的盯着眼前这突然出现之人,不敢乱动。 还不等陆渊有多余的反应。白衣男子一指点在陆渊额头。陆渊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倒在地上。 白衣男子蹲下身,一手抚在陆渊额头,金色的法力进去陆渊身体。 过一会,哈哈大笑起来,眼神如火,自言自语道:“这天地间竟然真的存在这种天缺之人。” 白衣男子站起身,拎起陆渊的一只脚,把陆渊拖到庭院空旷处。 白衣男子盘膝坐在陆渊三步外的地方。一挥手,金色的火焰燃尽陆渊的衣物。 白衣男子割破左手掌,凌空刻画法阵,在陆渊左边了一个半圆形的白色法阵,在陆渊右边同样刻画了一个半圆形的黑色法阵。 白色图案圣洁无双,黑色图案狰狞恐怖。 画完最后一笔时,黑白交汇,白色的雷霆与黑色的浓雾从双阵中冲出,瞬间笼罩陆渊,白色的雷霆支撑起陆渊的身体升高三尺。 白衣男子长吐一口气。下一刻,从袖口处取出一个方盒和一个长盒。 巴掌大小的白色方盒上交织着精致繁奥的金色纹路。 一尺长的长盒密布复杂狰狞的紫色纹路。 两盒放在陆渊身侧,待雷霆与黑雾散去时,白衣男子长出一口气,让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停止下来。 白衣男子翻过如死尸般的陆渊,以手为刀,从脖子开始,缓慢划过陆渊的背脊,一直到尾骨处才停止。 休息了一会,白衣男子又谨慎地沿着血线扯开陆渊的血肉,露出脊骨。 接着用手指捏断脊骨与肋骨的连接。 稍稍用力,拉出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的脊骨。 心念一动,脊骨燃起金色火焰,化为灰烬。 白衣男子再从黑色长盒中取出一条莹莹白光的脊骨,谨慎地放进陆渊的身体,双指沿着血线抹过,陆渊的伤口恢复如初。 寂静无声的庭院中,白衣男子俊美的脸上只有冷漠。双手同样燃起金色的火焰,烧尽手上鲜血。 再把陆渊翻回来,在其胸口左侧划开一个口子,伸手进去握住微微跳动的心脏,一捏,粉碎心脏。 陆渊身体猛烈地痉挛抖动一下。 白衣男子再次点了陆渊眉心,才让陆渊归于平静。 从白色方盒中取出一个黑色拳头状的东西,轻轻放进陆渊之前心脏处的位置。 再次抹过伤口,拖着陆渊走到石缸边,从袖口里取出一金一紫的两块玉石放入缸中。 顿时,石缸内的水变成浓郁的紫金色液体。 将陆渊轻轻放入石缸中。 陆渊体内荧白色的脊骨缓慢地蠕动,与周围的骨头连接在一起,慢慢的,全身的骨头都变得与脊骨一样的颜色。 胸口处的萎缩心脏吞噬了原本破碎的心脏,缓慢地跳动起来,与周围的血管相连。 随着金色液体的变淡,原本清瘦的身体慢慢鼓起,变的有些肥胖。 夜色中,楚云待母亲睡着后,偷偷摸摸的出门,在门口随手拿了根趁手的木棍。 偷偷摸摸的楚云找到白天的那个高瘦汉子家,蹲::在窗外偷听屋里两人人的对话。 一道喘着粗气的娇媚女声响起,“我等不及了。” “我也是。”一个有些急切的汉子说道。 “嗯?进来了吗?你快点呀,我真的很难受。”女声再次响起。 有些怒气的汉子出声道:“我已经进去了。” 楚云听不下去两人的对话,猛拍窗户,然后溜到门口。 漆黑的屋里顿时安静,有了起光亮。 楚云紧握手中木棍,等待着屋内的人来开门。 “谁呀,是不是想……”开门的高瘦汉子话没说完就被楚云一个闷棍撂倒在地。楚云飞快地猛踹高瘦汉几大脚,然后拎着木棍飞奔离开。 屋内女人来到屋外时,只看到倒在地上的高瘦汉子,没有见到其他人。 跑到家的楚云,调整一下呼吸,若无其事的进了房间,倒头就睡。 两个时辰以后,白衣男子伸手按在少年头顶,猛然一扯,将陆渊的灵魂拘押在手中。 看着手掌中身形有些虚幻的陆渊灵魂,白衣男子嘲笑道:“天缺之人,蝼蚁中的蝼蚁,连灵魂都这么脆弱,弹指间,就叫你魂飞魄散。” “不过,你很快就会感激我了,是我们神族给了你重生的机会。”白衣男子又兴奋道。 下一刻,白衣男子一握拳,捏碎陆渊的灵魂。 白衣男子以双指点在眉心,慢慢地牵引出一金一紫两道灵魂。 取出灵魂的那一刻,白衣男子双唇颤抖,忍着无边的恐怖威压,将两道灵魂艰难的放在玉盘上。 玉盘之上的两道身影渐渐融合,一个时辰后,融合完成的一道紫金色灵魂,威压大放,让一旁的白衣男子不敢直视,匍匐在地。 下一刻,这道灵魂钻进陆渊眉心。 白衣男子长舒一口气,站起来,眯眼看着已经泛白的天际。转身收起玉盘,挥手打散身旁的黑白法阵。盘膝坐下,双手贴于膝盖,闭着眼,周身缓缓出现丝丝缕缕的金色灵气,慢慢被白衣男子吸收。 一个时辰后,白衣男子猛地睁眼,察觉到向这里走来的一个高大少年。伸手一抓,瞬间将少年抓到庭院中。 高大少年茫然地盯着眼前的白衣男子。 “你谁啊?为什么会在这里?阿渊呢?”反应过来的楚云用手指着白衣男子道。 白衣男子轻笑道:“小东西,你爹娘没教过你,别用手指指人吗?哦,我忘了,我不是人。”说着握住楚云的手指,用力一甩,扯断楚云手指。 “啊~”一声惨叫,楚云被甩到石缸边,用手捂住不断流血的另一只手,楚云青筋暴起,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楚云,兴奋地笑道:“对,就是这种眼神,我最喜欢你们这些蝼蚁用这种眼神看我了,恐惧,愤怒,我真是太喜欢这种眼神了。” 下一刻,一脚踩在楚云胸膛,轻轻一压,踩的楚云口吐鲜血,脸色通红。 白衣男子嘲笑道:“再你死之前呢,给你一个忠告,别用手指指人,这很不礼貌。知道了吗?” 说完,运转法力,吸收楚云的生机。 原本壮硕的高大少年快速萎缩干瘪下去。 楚云惊恐的望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却无力阻止,意识陷入无边的黑暗。 黑暗中的楚云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沉沦,只记得一件事,就是要杀了眼前之人。意识再要彻底消失之际,楚云看到一点璀璨的亮光极速扩大,好像是朝着自己飞来。 楚云猛然睁眼。 下一瞬,极高的天幕处风云涌动,迅速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电闪雷鸣。 白衣男子抬头,眼神冰冷,轻哼一声,盯着天幕处的漩涡,沉声道:“有意思。” 天幕外的星空,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携滚滚剑气飞速穿梭,磅礴的剑气撞碎路径上的一切星辰,半息之间,出现在漩涡中。 长剑连破两道天地禁制,刺向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瞬间起手,双掌夹住瞬息而至的黑色长剑,金色的法力锁链缠绕住剑体。 白衣男子黑发飞扬,面目狰狞,双瞳中金色更盛。 长剑无法再进分毫,一转挣脱束缚,一闪而逝,出现在楚云身旁。 白衣男子握了握伤痕累累的双手,嘲笑道:濒死觉醒了命格之剑,还真是不简单呀。” 刚想动手斩杀楚云,一位白发苍苍,体态却魁梧的白衣老人御剑而来,停在楚云身前,看着白衣男子,沉声道:“朔游,今日必诛杀你。” 白衣男子轻哼一声,察觉到有好几道气息在靠近也无所畏惧。 看着老人,嚣张道:“就凭你个老不死的?区区金仙境的剑修,也想拦住我?我告诉你,三千六百界,还没有人能拦得住我。” 老人手持青色长剑,剑指朔游,淡然道:“多年以来,虽天资愚钝了些,但剑道也略有小成,宰掉一个十窍神灵还是有把握的。” 老人身形一闪,一剑劈出,砍中瞬间双臂交叉抵挡的朔游。 一息之间,双方身影激烈碰撞上百次,只有相互比拼蛮力时才止住身形。 下一刻,双方极速后退,朔游先止住身形,一个踏步,向前猛冲递出毫不花哨的至简一拳。 老人一脚后踩,同样止停身形,双手持剑,盯着拳罡如激流瀑布的倾力一拳,大喝一声:“逆星!” 一瞬间,老人身后出现一尊如山岳般巍峨的青色法相,双手持剑模样与老人如出一辙。 一剑下劈,顶住气势汹汹的朔游,劈散磅礴的拳罡。 老人再一剑挥出,滚滚如洪流的剑气直撞朔游,势必要绞杀这尊神灵。 朔游的金色双瞳一亮,任由剑气直撞,一个后撤,双手握拳,高高跃起,出拳如擂鼓。 双拳不停捶打在青色法相上,三息之间,以双拳在法相头顶上凿出一道裂痕。 老人高举长剑,青色法相轰然崩碎,无数青光融入到长剑之中。 老人狠狠劈下,一剑将朔游轰退百里,撞穿好几座大山,朔游才止住后退身形。 朔游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胸口,疯狂笑道:“真的很不错,老杂毛,这一剑我记下了。” 朔游感受到越来越近的几道气息,向着庭院方向逃跑。 老人冷哼一声,御剑追赶。 在一处空旷平原之上,老人与赶来的四个御剑之人围住朔游。 其中一位模样俊美的年轻男子恭敬道:“几位道友,他就交给我了我要亲手斩杀这尊神灵,用他的血来淬炼我的剑。” 随后又用剑指着朔游,高傲道:“束手就擒吧,死在我的剑下,这是你的荣耀。”说完率先出剑。 听着年轻男子的话,朔游嘴角微微上扬,一拳递出,先轰碎在自己看来聊若如无的剑,再笔直撞碎年轻男子。以法力拘押年轻男子的灵魂。 “他一直都是这么勇敢的吗?我可是神,神啊!你们这群蝼蚁什么时候这么看不起神了?”朔游大声吼叫道。 其余众人相互点头示意,一起出剑。 一瞬间,凌厉至极的剑气与雄浑澎湃的拳罡激烈碰撞,搅动这方天地。 朔游敏捷的身形穿梭在众人之间,面对这几位剑仙的倾力绞杀,显得游刃有余。 下一刻,朔游抓住机会,冲出众人的围剿,瞬间出现在百里外,再一闪,出现在庭院中。 捞起在紫金色液体中变的肥胖的陆渊,向天慕狂奔而去。 追击的众人中,一位青衣女子递出最凌厉的一剑,贴着陆渊头颅飞过,砍在朔游左肩。 朔游来不及反应,忍着剧痛,掏出玉盘,就要离开这方天地。 青衣女子一瞬间赶到,一手扯住陆渊的胳膊,一剑递出。 剑刺在虚空,却强行拽下了全身赤裸的陆渊。 青衣女子看了一眼赤裸的陆渊,急忙将他甩出很远,落在一片山林中。 众人赶来时,只看到脸色有些微红的青衣女子。 白发苍苍的老人抱拳道:“各位道友,老夫剑冢楚天鸿。” 青衣女子抱拳躬身道:“晚辈昊天,见过逆星前辈。” 众人一听这话,倒吸一口凉气。 一位白衣剑仙颤声问道:“是玄门昊天吗?” 青衣女子点了点头。 除了楚天鸿,其余众人一起抱拳躬身道:“见过逆星前辈,昊天前辈。” 楚天鸿点了点头,对着两个白衣剑仙道:“你们都是倚天剑宗的人吧?你们认不认识刚才战死的那位道友?” 两人摇了摇头,道:“前辈,那人也是同我们一样是寻着那柄黑色长剑的气息而来,之前并不认识。” “好吧,唉!可惜了,死的有点憋屈。”楚天鸿摇头叹息道。 说着伸手召来那位战死剑仙的长剑,收入袖口,向着众人道:“老夫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老人看了眼昊天,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昊天,记得去剑冢取走那柄昊天剑。它等待你的出现已经太久了。” 青衣女子抱拳轻声道:“晚辈有时间会去拜访剑冢的。” 楚天鸿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长虹而去。 两个白衣男子看了眼青衣女子,抱拳道:“前辈,告辞。” 青衣女子点了点头,看着逐渐远去的两道身影,转身向陆渊掉落的山林里而去。 第二章 命格如此 庭院中,老人来到楚云身边,瞥了一眼黑色长剑,从袖口中取出一个玉瓶中,抖落一枚丹药喂给楚云。 老人长出一口气,低语道:“还好赶上了。”随后又狠戾沉声道:“朔游,今日之仇,一定让你加倍奉还。” 片刻之后,少年枯瘦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楚云迷茫地看着楚天鸿,伸手指着,虚弱道:“你又是谁?” 楚天鸿皱了皱眉,按下楚云的手,说道:“我是你爷爷,今日来接你,云儿,该回剑冢了。” 楚云皱着眉头,谨慎地盯着老人,说道:“我凭什么信你?” 楚天鸿笑了笑,伸手指着黑色长剑,道:“它就是最好的证明,它是你的命格之剑,剑名曰弑神,只有我楚家的人才有资格拥有它。” 楚天鸿看着迷茫的少年,耐心的解释道:“你刚出生时,你父亲奉命去金灵之海抵御妖蛮的入侵,你母亲想随着他一同去,你父亲不让。待你父亲走后,你母亲一气之下就带着你来到这云泽界的松阳镇。” 楚云依旧迷茫,问道:“那你怎么不管呢?” 楚天鸿揉了揉少年的头,眼含笑意,道:“儿子和儿媳妇的打情骂俏,我一个老头子掺和什么?再说了,我知道你一直在这里好好的就行了。” 楚天鸿扶起云,说道:“去找你母亲。”说着将黑色长剑收入袖口之中。 一身素白洁净的李花在院子里扫雪,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放下扫帚,向着老人行礼道:“拜见公公。” 楚天鸿点了点头,道:“慕华,该走了,云儿的命格之剑出现了,是弑神剑。再待在这里已经不合适了,收拾一下,回剑冢吧。” 李慕华嗯了一声,请求道:“麻烦公公斩开封印。” 楚天鸿手持长剑一挥。 “砰”的一声,好像击碎一个枷锁。下一刻李慕华周身疯狂涌动骇人的气息,楚云感受到极强的压迫感。 老人伸手将少年护在身后,楚云目瞪口呆,对着老人问道:“这还是我娘吗?” 老人笑着说道:“当然了,不是你娘还能是谁?” 李慕华收敛气息,跪在地上,对着老人恭敬道:“多谢公公,当年我自封修为,带着云儿离开剑冢,害的云儿几次身陷险境。请公公责罚。” 楚天鸿扶起李慕华,轻声道:“这几年云儿发生了什么,我都知晓,你不必自责。我之所以不出手,是想看看我孙儿的命格之剑会是什么。” 李慕华察觉到楚云有些虚弱,沉声道:“是谁伤了云儿?” “朔游,让他逃了。”楚天鸿道。 楚云不知道两人再说什么,对着李慕华说道:“娘,我今早去找陆渊,莫名其妙就被一个人抓住,他还想杀了我,你说,陆渊是不是已经被他杀了?” 李慕华摸了摸楚云的脸庞,柔声道:“陆渊不会有事的,那个朔游,娘一定会杀了他。” 楚云嗯了一声。 楚天鸿走到院子里的一个木凳旁坐下,说道:“那个孩子我知道,是一个天缺之人,应该是被朔游选中,成为叛逆者了。” 李慕华惋惜道:“可怜了这个孩子。” 楚天鸿起身,说道:“那个孩子品性是不错,不过沦落为叛逆者,以后要是遇到,也要一剑斩杀。” 楚云一听这话,连忙问道:“什么是叛逆者?为什么要杀陆渊,他救过我呀!” 楚天鸿揉了揉楚云的头,沉声道:“你以后会明白的,回剑冢吧。” 李慕华手一挥,红色的火焰将一整座屋子化为灰烬。 老人御剑带着孙子,与李慕华一起化作两道长虹飞往天幕。 一片山林中,青衣女子在一棵大树脚找到了匍匐在地上的胖子,从袖口取出一件自己的衣物遮住胖子的部分身躯。 青衣女子用剑轻拍胖子脸颊,没有拍醒。 胖子昏迷不醒,只有细微的喘息声,青衣女子闭着眼,提着胖子走到一处水潭边,将胖子扔了下去。 “噗通”一声,胖子入水,激起巨大的水花。 青衣女子转身就走,在不远处打坐。 随着时间流逝,青衣女子起身,察觉到还没醒的陆渊,闭着眼捞起陆渊放到一块巨石上,用衣服盖住胖子。 青衣女子蹲下来瞥了眼昏迷不醒的陆渊。 突然,陆渊猛然睁眼,吓的青衣女子跌倒在地。 快速起身的青衣女子被陆渊的一双紫金色双瞳震撼到,死死盯着陆渊。 大口喘息的陆渊双手抱着脑袋,艰难痛苦地大声喊叫:“滚开,滚开,啊~滚开,滚开。” 陆渊的意识在一片紫金色中,他看到虚幻无比的自己正被一个与自己一般大小的紫金色人影疯狂撕咬。 一刻钟后,自己被吞噬干净,那道紫金色身影的眉心处闪起一点璀璨白光,光芒之盛,压过紫金色。 紫金色人影一声惨叫,白色驱散紫金色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 山林中的陆渊不再哀嚎,缓缓睁开了眼,看到一位青衣女子。 陆渊撑起身体,有些呆滞的望着居高临下,美貌无双的青衣女子。 “你……我……这……是哪里?”陆渊含糊不清道。 青衣女子没回答,看了一眼双瞳已经不是紫金色的陆渊,转身离开。 独留脑袋胀痛,一脸迷茫的陆渊在巨石上。 半个时辰后,青衣女子蓦然出现,扔过一套黑色的男子衣物。 陆渊急忙抓住,呆滞的盯着女子的背影。青衣女子冷声道:“穿上。” 陆渊哦了一声,利落的穿上。 不一会,青衣女子看着已经不再狼狈不堪的陆渊。 凌厉双眉,深邃眼眸,高挺鼻梁依旧在这圆胖的脸上。 看着呆滞的陆渊,青衣女子语气清冷,道:“这几天你就跟着我。” 陆渊点了点头,望着自己肥胖的身体,声音沙哑,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我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叫姜洛,玄门长老,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但是你变得这么胖,是你吸收了太多天地精石的法力。”姜洛回答道。 “哦,我可以不跟着你吗?”陆渊再次问道。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跟着我就行了。” “可是我不想跟着你。” “不想也不行,必须跟着。” “我就是不跟。” “闭嘴,走。” “呜~呜~呜” 姜洛拎起大胖子,御剑而行。 傍晚,在松阳镇上的一处客栈里,姜洛坐在床上打坐,一脸郁闷的大胖子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两人无言。 “咕~噜。”陆渊的肚子打破这安静的氛围。 姜洛睁眼,语气清冷,道:“饿了的话就去街上买点吃的。”说完抛给陆渊一些碎银。 陆渊拿了碎银,出了房间,一个人在街上闲逛,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废弃庭院。 看着熟悉的庭院,陆渊在石缸边上发现了一些血迹,还有已经不能吃了的秧鸡。陆渊知道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待了一会,陆渊转身离开,出了门,望了一眼不远处的一个土包。 半个时辰后,陆渊拎着一些糕点回到客栈房间,将糕点放下,声音沙哑,问道:“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让我跟着你吗?我不想离开这里。” 打坐的姜洛睁眼,走到桌子边坐下,拿起糕点,道:“因为你是一个叛逆者,是人族潜在的危险。我必须要将你交给宗门。”接着又道:“回宗门之前,我还要去玉横山脉。你必须也跟着。” 陆渊激动的拒绝道:“玉横山脉,去哪里会死的,我不去。” “必须去。”姜洛冷声道。 陆渊刚想说话,姜洛手指一点,让陆渊发不出声音。坐在桌子边吃起糕点。 吃完糕点,姜洛继续打坐,百无聊赖的陆渊双手叠放在桌子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仔细观察打坐的姜洛。 五官精致,有些微微上翘的眉尾透着一股英气,本就绝色的脸庞又多添一丝凌厉之感。 陆渊目光下移,看到鼓鼓囊囊的胸前,急忙移开视线,又打量着量洛绝色的脸庞。 一刻钟后,姜洛睁开眼,看到有些突然慌张的陆渊,轻皱眉头,轻声道:“今晚你在这个房间睡,就趴在桌子上休息一晚。” 陆渊哦了一声。 姜洛又开始闭眼打坐,不久后,听到轻微的鼾声后,睁开眼,走到桌子边坐下,仔细打量着这个胖子的面容。 姜洛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看到这个胖子的眉眼时,仿佛自己找到了世上最好看的双眼,这让自己有了一种久违的满足感。 看了许久,青衣女子伸手轻轻摸了摸陆渊的眉毛,微眯凤眼,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抹笑容让绝色英气的脸庞多了一些可爱,摄人心魄。 不一会,姜洛回到床上继续打坐,一直到天明。 客栈送来热水,两人洗漱一番后,两人一起出门,在大街上,姜洛给陆渊买了几个包子。 一路上,两人无话,陆渊的眉头始终微皱着。 在离松阳镇有点远,却离那个废弃庭院有些近的一个土包前,陆渊跪在地上,声音沙哑,轻声道:“爹,娘,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不怕冷了,我应该能熬过这个冬天了,不仅是这个冬天,以后的每个冬天,我都能熬过了。您们以前总是觉得我瘦,可是现在我很胖,如果您们看到,应该会开心的对不对?爹,娘,我这次应该要去很远的地方,不过,爹,娘,我一定会回来的。你们不用担心我。” 陆渊磕了三个头,红着眼眶,说道:“走吧。” 姜洛瞥了一眼陆渊,心里仿佛有一丝烦闷。 姜洛取出长剑,伸出手,对着陆渊说道:“拉紧我。” 陆渊茫然的伸出手,一把被姜洛握住。 下一刻,两人一前一后站在长剑之上,化作一道虹光而去。 一刻钟以后,两人出现在云泽界的一片山林边缘处。 密林里,巨树擎天,树木青葱,整片绿色的海中漂浮着几点黄色,即使在冬日,也让人感受到生机盎然。 姜洛收起长剑,将陆渊一个人留在密林边缘的一块草地上,独自一人进入密林。 凭借轻快迅捷的身法,青衣如风,穿梭在树枝藤蔓间,不一会,姜洛来到密林中心,站在方圆大概五丈的圆形深渊边上。 姜洛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跳进深渊。 稳稳落在漆黑的深渊底部,取出一颗明亮如月的珠子,借着光亮,姜洛看到凌乱的石块之间有一块半丈大小的空地。 一朵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花漂浮在空地之上无根无茎,花有九瓣。 姜洛缓缓靠近,从袖口中取出一个玉瓶,用法力牵引着蓝色花朵进入玉瓶。 做完一切,收起珠子,准备离开。 突然漆黑中亮起一双妖异的红瞳,姜洛背后一凉,长剑猛然向着身后刺去。 姜洛再次取出珠子扔到半空,借着光亮看清双瞳主人。 是一条头生双角,头颅狰狞恐怖的巨大蛟龙。蛟龙全身被漆黑棱形的密鳞包裹,全身散发着苍茫古老的气息。 蛟龙口吐人言,声如洪钟,“留下那朵花,我绕你一命。” 姜洛神色冷漠,冷声道:“这朵花我拿定了,想杀我,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蛟龙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姜洛猛扑过去,姜洛横剑抵住蛟龙的头后退,一脚蹬在石壁之上,一脚上踢,踹在蛟龙下颚柔软处。趁着蛟首一歪,抽出长剑,一个下劈,凌厉的剑气疯狂撞在蛟龙黑色的鳞片上,冒出一串火花。 姜洛身形一闪,在黑蛟身后出现,双手高举长剑,对着黑蛟背脊递出一剑,在鳞甲之上划出一道白痕。 姜洛躲避着黑蛟的血盆大口和锋利如巨剑的尾巴,在蛟龙身上划出了无数的白痕。 蛟龙出其不意的一个甩尾,狠狠抽在姜洛背上,青衣之下迅速渗出红色。 撞在石壁之上的姜洛,以剑杵地,单膝跪地,额头上有些细密的汗珠,眼睛死死盯着猖狂的黑蛟。 双手持剑,向前一个踏步,身形快若奔雷,一剑刺中黑蛟腹部,狠狠一划,在蛟龙腹部留下深深一个口子。 “吼~”蛟龙一声怒吼,翻身甩飞姜洛,巨尾一抽,其势之大,远胜之前。 姜洛扭转身形,擦着边缘躲过,高高跃起,一剑下劈,砍在蛟龙的巨角之上,剑卡在巨角之上,无法拔出。 有些慌神的姜洛再次被蛟龙的巨尾拍中,双手脱剑,“砰”横飞撞在石壁之上。深深镶嵌在石壁之中。 蛟龙仰头长啸一声,“吼~”紧接着猛然前冲,石壁崩碎,锋利的双角顶入石壁。 石壁中,心跳剧烈的姜洛惊恐地盯着离自己一寸距离的巨角。 姜洛随后双手抓住被长剑砍中的巨角,随蛟龙后退,扯着姜洛飞出石壁。 飞在空中的姜洛双脚抵住蛟首,双手用力猛的一掰,掰断巨角。 强烈的疼痛让蛟龙疯狂摆动,猛烈的撞击在石壁之上。 不停躲闪的姜洛翻身捡起长剑,递出倾力一剑,将黑龙的巨尾砍断,再一剑,刺在蛟龙下颚,凌厉的剑气疯狂切割蛟龙。 黑蛟血肉横飞,长长啸一声,吐出一枚红光流转的珠子,身躯不管不顾的缠绕住虚弱的姜洛。 下一刻,鲜红的珠子猛然崩碎,其中蕴含的妖力瞬间吞没周围的一切,猛烈的妖力涟漪让整片山林都地动山摇。 山林边缘处的一个胖子被吓了一跳,笨拙的爬上旁边的巨石,向着山林眺望。 红光消散,深渊已经倒塌,一堆乱石之下一具巨大的骨骸中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 姜洛咳嗽一声,缓缓挪动身体,深吸一口气,身体猛转,冲出深渊底部,瘫坐在乱石旁,好一会才盘膝坐下。 天色渐晚,肚子有些饿的陆渊躺在石头上,仰望天空。 气息恢复平稳的姜洛换了一套干净的白色衣物,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从山林中冲出,来到草地上。 陆渊麻利起身,看着一袭白衣,笑道:“把你脸上的泥土擦一擦。” 姜洛皱了皱眉头,冷声道:“要你管。”说着伸手擦了擦脸,问道:“干净了吗?” 陆渊小鸡琢米般点了点头。随后问道:“我能不能回一趟松阳镇?” 姜洛走到巨石上坐下,淡然道:“回去做什么?” “我要去揍一个人,他辱我父母,之前我怕我死掉,那样会对不起我爹娘,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不怕死了,我要去揍他。”陆渊恶狠狠的说道。 “不行,现在我的配剑毁了,我要去剑冢取我的命格之剑,没时间管你的事。”姜洛回应道。 陆渊恳求道:“很快的,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不行就是不行,休息一晚,明日去剑冢。”姜洛冷声道。 姜洛一挥手,封住陆渊的嘴巴,闭眼开始打坐。 陆渊怨恨的看了一眼姜洛,转身就走。 察觉到陆渊的动向,姜洛一掌拍出,将陆渊压在草地上,动弹不得。 “啊~”一声怒吼,陆渊脸色痛苦,双手撑起身躯,跪在地上。身后传来冰冷声音,“别逼我杀了你。” 陆渊低着头,双眼的怒火猛烈燃烧。 两人无言,深夜,依旧跪在地上,昏昏欲睡的陆渊耳边传来姜洛的声音,“他叫什么名字。” 陆渊眼睛一亮,回答道:“李柱。” “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姜洛留下一句话,解了陆渊的法术,化作一道长虹而去。 陆渊坐在草地上,揉着自己的膝盖,不知不觉中缓缓睡去。 一个时辰后,姜洛提着一个布包回来,扔在陆渊脚边,又到巨石之上打坐。 清晨,巨石上打坐的姜洛察觉到睡醒的陆渊,语气清冷,轻声道:“那个人自己被我割了舌头,斩下一臂,你不用再去报仇了。收拾一下,去剑冢。” 陆渊打开脚边的布包,看到一截舌头和一根断臂,轻声道:“谢谢。” 背对着陆渊的姜洛,嘴角微微上扬。 休息一会后,姜洛说道:“我现在将你收我我的袖中,进去以后,别乱动里面的东西,知道了吗?” 陆渊嗯了一声,被收入白衣女子的袖口中。 在一片漆黑中,陆渊不知不觉中抓到一团柔软的东西,放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幽香沁人心脾,陆渊急忙将手中的东西甩出。 漆黑中,陆渊不知道等待了多久,再次见到光明时,自己已经在一座满是剑的大山之上。 姜洛看着有些茫然的陆渊,解释道:“这就是剑冢,人族中只要觉醒了命格之剑的人,都可以到此地取走自己的命格之剑,自己死后,命格之剑便会自行回归剑冢,亦或者由剑冢的剑侍去收回。” 陆渊皱了皱眉头,问道:“那这里的剑总有用完的一天吧?你之前的那把剑不就是被毁了吗?” 姜洛笑了笑,说道:“不会的,这里除了会诞生极其稀有的先天之剑,剑冢的铸剑师也会根据先天之剑仿造一些后天之剑,不过只有先天之剑才具有各种神异的本领,后天之剑只有铸剑师赋予的神通。” 陆渊点了点头,好奇问道:“那你的命格之剑是什么?厉不厉害?” 姜洛望着满山的长剑,沉声道:“昊天。” 下一刻,极高处的山巅之上,一柄通体暗银色的长剑发出阵阵轰鸣,引动山岳微微颤动一下。 长剑一闪而逝,瞬间出现在姜洛身前,姜洛伸手握住剑柄,转头对着有些惊讶陆渊,缓缓说道:“我的命格之剑,剑名昊天,先天之剑。” 陆渊看着姜洛手中的长剑,羡慕道:“我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一把剑呢?” 姜洛收起长剑,说道:“你别想了,你是叛逆者,不可能拥有命格之剑的。” 陆渊皱着眉头,不解道:“为什么?我不是叛逆者。我没杀害过人。” “不管你杀没杀过人,只要神灵选中,就是叛逆者。”姜洛冷声道。 陆渊还想辩驳,就被姜洛收入袖中。 不一会,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御剑而来,站在姜洛身前,微笑道:“你终于还是来了。” 姜洛抱拳道:“拜见前辈,前几日,我在云泽界遇到一头刚刚晋升的九劫妖尊,差一点就死在它的手里。长剑被毁,这才来此取走昊天。” 老人抚须,感慨道:“九劫,你现在竟然能以金仙实力斩杀九劫妖尊了。”又笑道:“希望在金灵之海能看到你的出剑风采,到时候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剑仙哟!” 姜洛微笑道:“如果金灵之海有需要,姜洛一定负剑而去。” 老人深深看了一眼姜洛,点了点头,欣慰道:“不愧是昊天的主人。” “昊天在剑冢排名第三,其实排名第七的弑神也找到了主人,就是我孙儿,楚云。唉!名剑相继出世,风云涌动呀。未来就要依靠你们这帮年轻人了。”老人轻声说道。 姜洛望着天空,语气坚定道:“身为剑修,自当护人族无恙。” 老人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期待你的风采,好了,老夫先走了。” 姜洛抱拳躬身道:“恭送前辈。” 姜洛带着陆渊回到玄门,在一座大殿之上,将陆渊放出,对着大殿上的众人说道:“此人是叛逆者,但是未做出任何伤人之举。所以本座想将他留在玄门,留在本座身边,本座会严加看管。” 大殿上的众人交头接耳,不一会,一位面容俊朗的白衣男子抱拳道:“弟子觉得此獠虽未伤人,但是玄门没有收容叛逆者先例,所以弟子认为将他送去逆乱之地比较合理。” 坐在大殿首位的一个刚毅男子,望着陆渊道:“叛逆者只有两个去处,一个是地府,一个是逆乱之地。”又看着姜洛道:“姜长老,玄门的戒律门规可不能违背呀!不过,可以将他关押在后山的牢狱中,严加看管。” 姜洛凤眼微眯,思索一会,道:“如果本座非要将他留在身边呢?” 刚毅男子笑了笑,说道:“那我自当禀报掌教,请他老人家定夺。” 神色冷漠的陆渊眼神扫过众人,嘲笑,幸灾乐祸,怨恨……各色神情,尽收眼底。 姜洛拉起陆渊往大殿外走去。留下一句话,“我自会禀告掌教。” 陆渊跟着姜洛,四处张望。 漂浮在空中的小山,从万丈高崖飞流而下的瀑布,恢弘的宫殿,全都深深震撼着陆渊。 陆渊跟着姜洛来到一处小院,院中只有一棵不算高大的松树和一张石桌。 两人坐在庭院中,姜洛打破沉默,轻声说道:“我好像不应该把你带回来。” 陆渊惨笑一声,淡然道:“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从我爹娘死后,我就一直漂浮在这天地间,死在哪里,哪里就是归宿。” 姜洛皱了皱眉,说道:“可是这命运不是你选择的。” 陆渊低着头,轻轻说道:“蝼蚁,还有的选吗?” 第三章 逆乱之地 夜色将近,一位青袍老者推开小院的门,走到沉默无言的两人身边坐下,打量着肥胖的陆渊。 姜洛起身抱拳躬身道:“拜见师傅。” 老者点了点头,声音沙哑,缓缓说道:“我都知道了,他不能留在你身边,先送他去逆乱之地。” 看着犹豫不决的姜洛,老者继续说道:“姜洛,你难道忘了死在那些手中的人了吗?还有呀,你要是想让他活着,就只能送他去逆乱之地,只有逆乱之地能消泯他的之力。” 姜洛瞥了一眼陆渊,轻声说道:“我亲自送他去逆乱之地。” 老者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陆渊听凭二人决定自己的命运。 姜洛看着依旧低头的陆渊,轻声说道:“别恨我,如果逆乱之地能够祛除你身上的神灵之力,我会亲自去接你回来,教你修行。” 陆渊嗯了一声,依旧无言。 姜洛起身,带着陆渊来到小院的一个房间内,说道:“好好休息,明日我送你去逆乱之地。” 陆渊依旧只是嗯了一声。 侧身躺着床上的陆渊,看着窗外星河璀璨的夜空,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清晨,陆渊被敲门声叫醒,起身将被子叠好,出了房里。 姜洛已经在小院里坐着了,桌子上放着一个布包。 看见陆渊,姜洛语气清冷,轻声说道:“去洗漱一下吧。” 陆渊嗯了一声。姜洛看着陆渊有些落寞的背影,有一丝烦闷。 半个时辰后,玄门山门外,陆渊背着一个布包,与姜洛一起御剑,化作一道长虹而去。 几位山门外的的弟子看着这一幕,有羡慕,有嫉妒,有嘲笑。 坐在台阶上的一位弟子轻哼一声,嘲笑道:“死胖子,到了逆乱之地我我看你还怎么出来,就你还想留在姜长老身边。” 旁边一位弟子轻笑道:“这辈子恐怕就交代在哪里了,姜长老是何等人物?怎会在乎他的死活?” “是呀,昊天剑的主人,怎会在意一个叛逆者的死活?”望着天空的一位弟子附和道。 半个时辰后,姜洛与陆渊两人停留在巨石林立,黄沙漫天的逆乱之地边缘。 一位白衣剑仙御剑而来,抱拳道:“见过昊天。” 姜洛微微点头,说道:“送此人而来,打开封印。” 白衣剑仙躬身道:“是。” 白衣剑仙凌空而立,手中长剑刻画一副繁奥的图案。 一瞬间,逆乱之地的封印裂开一个口子。 边缘处的姜洛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陆渊,深深记下那一双眉眼。 陆渊长出一口气,笑了笑,淡然道:“我当然不会恨你,是你帮我报了仇,姜洛,有缘再见。” 皱着眉头的姜洛看着渐渐走进封印的背影,低声轻语道:“你一定要活着。” 直到看不见身影,姜洛才御剑离开。 白衣剑仙等姜洛走后,脸上露出颇有意味的笑容。 走在黄沙中的陆渊,突然被巨石后窜出来的三人拦住。 三人饶有兴趣的看着肥胖的陆渊,其中一个瘦弱的男子,轻笑道:“哟,来新兄弟了?你叫什么名字?” 陆渊谨慎的看着几人,回答道:“陆渊。” 领头的瘦弱男子抱拳道:“李慕。”又指着其余几人给陆渊介绍道:“大胡子叫唐河,与你一样胖的小眼睛叫齐路。” 陆渊看了看叫做唐河的壮汉,又看了看眯着眼的齐路。 李慕微笑道:“走吧,兄弟,我带你入城。” 陆渊跟着三人走了很久,等天色已经昏暗时,才走到一座巨大的石城脚下。 跟着三人来到一座低矮的石房里,唐河从隔壁的人家端回来一盘暗黄色的馒头。 几人围坐在石桌边,李慕说道:“吃吧,虽然难吃,但是没它可不行。” 陆渊抓起馒头啃起来,问道:“这里要怎么出去呀?” 李慕笑了起来,说道:“要从这里出去,只有一个办法,等着逆乱之地的法力彻底泯灭你体内的之力。” “那如果永远抹除不了呢?”陆渊接着问道。 一旁的胖子塞入一个馒头,嘟嘟囔囔道:“那就只能一辈子待在这里,老死呗!” “那有人从这里走出去过吗?”陆渊继续问道。 李慕低下头,语气有些低落,回答道:“没有。” “来到这里的人,都是被神灵或者魔族的人选中,用来容纳陨落的神灵或者魔族遗物的傀儡,如果不来这里,灵魂就会慢慢被侵蚀,彻底沦为的傀儡。”李慕缓缓说道。 一旁的唐河粗犷的声音响起,“是呀,不管你之前是什么人,只要你是被神灵选中的天缺之人,要么被斩杀,要么被送到这里。” 陆渊点了点头,问道:“这座城是谁建起来的?” 李慕拍了拍手,说道:“是第一批被送到这里的叛逆者建的,他们当时以为还能从这里出去,就先建了这座城,可是后来,不管之前修为多高,都会极大的缩短寿命。而且,修为越深,体内的之力越强大,越难祛除。” 唐河附和道:“是呀,第一批还活着的就只有城中的几位境界极高的剑仙和修士了。” 陆渊被惊讶到,疑惑的问道:“剑仙?这里怎么还会有剑仙?不是说叛逆者不可能拥有命格之剑吗?” 李慕解释道:“他们被选中之前就已经是剑仙了,其实呀,凭他们的修为,完全可以逃出去,远遁神界,无拘无束,反正人族中几乎没有可以阻挡他们的人。” 陆渊笑问道:“那你什么修为?” 李慕仰起头,自信道:“修行三百载,天仙境。” 陆渊又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昊天?” 李慕目露精光,来了兴趣,说道:“那当然知道了,修行二十七年,就已经是金仙境的剑修了,最关键的是,长的还很好看。你说,修为强大还长的好看,这样的人怎么会不引起关注呢。” 陆渊“哦”了一声。 几人又闲聊一会,将石屋留给陆渊。 临走时,李慕嘱咐道:“待会晚上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开门,知道了吗?” 陆渊点了点头,送走几人,独自一人回到屋子,将布包打开。 陆渊清理着布包里的东西,除了几套衣服和鞋子外,只有一柄暗银色的小剑,这小剑样式与昊天剑如出一辙。 陆渊拿起小剑,用手指摩挲着,突然,几串荧光小字出现在眼前。 照顾好自己,有缘再见,你的眉眼我很喜欢。 看着这串小字,眼前浮现那张清冷绝色的精致面容,陆渊笑了起来。 收好东西,陆渊躺在狭小房间的床上,闭着眼,缺丝毫没有困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外响起一声声骇人的惨叫,此起彼伏。 撕心裂肺的声音充斥着陆渊的双耳,不一会,自己的脊背传来剧烈的灼热感,心脏也剧烈跳动,一阵一阵的痛感撕裂着陆渊的意识。 陆渊自己也发出一声声惨叫。 待剧烈的痛感消失时,额头冒着冷汗的陆渊昏迷在床上。陆渊体内的白色脊骨换换蠕动,与周围的骨头连接更紧密,散发出的荧光不断同化周围的骨头。 清晨,李慕打开门,叫醒陆渊,说道:“走吧,今日带你去城里逛逛。” 两人一起走在大街上,石城的大街上与外界没有什么两样,依旧有商铺,最多的就是卖粮食的商铺。 李慕指着卖粮食的商铺道:“在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粮食了,易耕种,不需要很多水,产量还高。所以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种粮食来换取生活所需。” 陆渊问道:“粮食种在哪里?” 李慕回答道:“城外月牙湾。有时间带你去看看。” 两人一路闲逛,陆渊还是忍不住问道:“昨晚的事……” 李慕“哦”一声,回答道:“逆乱之地每夜都会挥发出一种法力,祛除叛逆者体内的之力。但是,却是极其痛苦的,想必你也感受过了。” 两人走到大街上的一处石桌上坐着,迎面走来一位黑袍老者。 等到老者走进,才发现老者拥有一双紫瞳。 有些惊讶的陆渊跟着李慕抱拳躬身道:“拜见前辈。” 面容有些凶悍的老者点了点头,在石桌边坐下,声音苍老沙哑道:“小胖子,是刚来吗?以前没有见过你。” 陆渊恭敬道:“是的,前辈,晚辈昨日才来的。” 老者嗯了一声,又说道:“有没有杀过人?” “没有。”陆渊回答道。 李慕起身抱拳道:“前辈,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告辞了。”拉着陆渊就走。 两人走了一会,李慕这才说道:“刚才哪位就是昨日说起的几位剑仙之一,沧溟。” 李慕提起这个名字,自豪道:“你知道他吗?当年妖蛮入侵我们人族领地,他一人仗剑前行,冲入妖蛮之中,斩杀三头九劫妖尊,重伤一头妖神,这等恐怖战力,说一句举世无双都不为过。” 陆渊神色向往,点头道:“真厉害。” 李慕哈哈大笑,“那是当然。” 两人不知不觉,转悠到了城外的月牙湾。 在无边黄沙中间,有一月牙形的湖泊。从极高处的天空往下望,仿佛能看到一段黄色绸缎中间放着一颗清澈透亮的月牙形宝石。 走在湖边,李慕感慨说道:“这就是整个石城十万人的生命源泉了。” 陆渊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捧起一捧水,喝了起来。 抬头对着李慕,笑嘻嘻道:“清甜甘洌,好喝。” 李慕笑道:“一般吧,喝多了就习惯了,其实吧,湖泊中沙石鱼最是美味,那才是难得的美食。” 接着又道:“为了保护湖中的鱼呀,几位剑仙可是告诫过城里的人,只能用钓的。而且呀,每日只能钓五条,巴掌以下的还只能放生。” 陆渊疑惑道:“好像生活在这里也不错?” 李慕笑了笑,说道:“能在这里活着的人,都是经过几位剑仙筛选,才留在城中,那些罪大恶极的叛逆者早就被杀了。” 陆渊恍然大悟,又问道:“这几位剑仙每晚也会遭受逆乱之地的折磨吗?” 李慕说道:“当然,而且,他们体内的之力太强了,所受的痛苦是我们的好几倍。” 陆渊点了点头。 两人从月牙湾回到城内,在石屋外,两人分别。李慕嘱咐道:“记得去找一份长工,以你现在的身体,还是需要吃粮食的。” 陆渊笑着反问道:“那你都不用吃了吗?” 李慕点了点头。 回到石屋,陆渊坐在桌子边,双手摩挲着暗银色的小剑,嘴角不知觉地微微上扬。 下午时,陆渊在一家粮食商铺找到一份长工,只需要负责搬运,将客人订购的粮食送上门就行,干的是力气活。 夜晚,睡熟中的陆渊再一次经历了昨晚一样的遭遇。 第二天清晨,陆渊来到商铺,坐在门口的掌柜招呼着陆渊干活,“陆渊啊,今日你只要将粮食送到这几家就可以了,我待会让石头带你去。” 两人来到后院。看见正在清点粮食的石头。 石头也是商铺的杂工之一,平时负责清点粮食。 清点完粮食,掌柜的就又回到大门口坐着了。 瘦小的石头,一转那双狡黠的大眼,说道:“渊哥,走吧,先送李家的一袋。” 陆渊扛起一袋粮食跟着石头出了门。来来回回几次,中间只啃了一个馒头。 天色渐晚时,陆渊才干完所有活,拿到工钱时,忽然想起楚云那小子。 回到屋内的陆渊,默默一个人啃着面包。 陆渊出了门,独自一人走上高大的城墙,坐在城头之上,望着自己来时的方向。 夕阳的余晖洒在这座孤傲荒凉的巨城上,一个坐在城头的少年又在思念谁呢? 一位白袍老者蓦然现出身形,在少年身后站着,望着少年的背影,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 白袍老者走到少年身边,轻声道:“少年之愁,大如巨浪,少年之忧,小如涟漪。” 陆渊转过头,看到一双金瞳的老者,恭敬道:“前辈,你也是几位剑仙之一吧?为什么你们愿意留在这里?” 白袍老者轻抚着陆渊的头,缓缓说道:“为了你们,为了所有的叛逆者。” 陆渊有些不明白,却没有多问。 老者望着有些皱眉的陆渊,眯着眼笑道:“以后长大了,就会明白的。” 又缓缓道:“你想修行吗?” 陆渊抬头,眼睛仿佛亮起光芒,兴奋道:“当然想。” 白袍老者又问道:“当你变得的强大以后,你想做什么?” 少年没有立即给出答案,陷入沉思中。 白袍老者看着沉思的少年,慈祥笑道:“等你想好了,就到这城头之上,大声喊出你的答案。”说完一闪而逝。 肥胖少年的思绪回到小时候,父母双亡的那个晚上。 寒冷的冬夜,一家三口逃难到一座破旧庭院,饿了好几天的一对父母将瘦弱的儿子紧紧搂抱在怀中,任凭猛烈的刺骨寒风吹在身上。 两人中间,昏昏欲睡的孩子听到母亲温柔的嘱咐:“小渊,你一定要好好活着,记住娘教过你的事情,以后的路可能要你自己一个人走了,娘对不起你,小渊。” 孩子下意识的“嗯”了一声,听着母亲的啜泣声,缓缓睡去。 第二天,被牢牢抱住的孩子奋力挣脱怀抱,摇了摇母亲,见母亲没有反应,又摇了摇父亲,同样没有反应。 孩子开始慌张,开始哭泣,开始撕心裂肺的哭喊。 哭累的孩子,好像明白了死亡是什么。 就是最爱自己的人再也不会陪伴自己了。 孩子一个人用木棍在庭院不远处的地方,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挖出一个深坑。 又一个人亲手将父母埋下。 从那一天起,孩子最怕的就是死亡。 早以泪流满面的少年收回思绪,望着荒凉辽阔的黄沙,大声喊道:“爹,娘,我好想你们。” 夜色吞噬落日的余晖,城头的少年翻身下了城头。 深夜中的少年又一次被狠狠折磨,又习以为常的沉沉睡去。 半月以来,不知是每日的劳累还是每夜的折磨,刚来还是肥胖的陆渊已经瘦了一半。 这段时间,陆渊偶尔会去城头看夕阳,不过没有再碰到那个慈祥的白袍老者。 时光荏苒,又过了半个月,陆渊已经瘦了下来,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肥肉。 又是一个落日余晖洒在城头,满天红霞的傍晚。 陆渊坐在城头,摩挲着手中小剑,深邃的眼眸眺望远方。 陆渊收起小剑,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地喊道:“如果我变的很强大,我要保护好我想保护的人。” 两道身影蓦然出现,一黑一白。 白袍老者眼中有些笑意,看向旁边有些凶悍的黑袍老者,说道:“我没说错吧?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黑袍老子严肃的脸上有了一丝诧异,回答道:“他的体内有两股不同的力量。” 说着走向陆渊,一只手抚在陆渊头顶。 黑袍老者脸上有了一丝震惊,严肃道:“他的灵魂有问题,他的灵魂没有被同化。” 再感受一番,黑袍老者继续道:“灵魂不是先天的,发生过异变。” 白袍老者笑着说道:“而且,这异变过的灵魂吞噬了引入他体内的灵魂,意识不再受遗物的影响。” 黑袍点了点头,说道:“能容纳两种不同的力量,这样的天缺之人好像没有出现过。” 白袍老者看着陆渊说道:“物极必反,只有到了极致,才会进入到另外一个层次。他或许就是能彻底解决叛逆者问题的人。” 黑袍点了点头,说道:“他可能是最后一位天缺之人了。” 陆渊茫然地听着两位老者的对话,怯生生道:“两位前辈,你们有听到我的答案吗?” 白袍老者笑道:“当然,修行是为了什么?是为守护人族,守护人族脚下的这片生我们养我们的土地。” 黑袍老者点了点头,严肃道:“小子,记住你今日的话,守护想守护的人。” 陆渊坚定的点了点头。 三人站在城头,眺望远方。 一黑一白,一左一右,中间的少年神采飞扬。 第二天,陆渊没有去粮食铺,独自一人来到一座诺大的庭院,有宽阔的练武场,练武场旁边还有一棵巨大的松树,松树下有一张石桌。 陆渊来到石桌前,向着坐着的四位老者抱拳躬身道:“拜见各位前辈。” 白袍老者笑着点了点头,对着陆渊道:“我们几个老头子以后就教你修行了,你是想学什么呢?剑术?武道?还是术法?” 陆渊挠了挠头,回答道:“晚辈不知道自己适合修行什么。” 青衣老者眯了眯有着金色双瞳的眼睛,摸了一把胡须,笑道:“那就一起学,技多不压身嘛,反正我们几个老头子在这里也无事可做。” “对对对,反正在这里几千年了,我们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么有趣的小家伙,就是不知道悟性怎么样?”一位灰袍老者说道。 青衣老者来到陆渊身旁,沉声道:“闭眼,放松心境。” 老者一掌按在陆渊胸口,诧异道:“好像不能修行五行术法。” 黑袍老者随即说道:“那就换点其他的,雷法啥的,你看能不能修行?” 老者点了点头,说道:“嘿,还真被你说中了,他好像就只适合雷法,他的灵魂只对雷霆有感应。” 灰袍老者兴奋道:“青海,青海,你帮忙看看武道根骨怎么样?” 青衣老子伸手摸向陆渊背脊,惊讶道:“小子,你容纳的遗物不会是神灵脊骨吧?” 陆渊一脸茫然,说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每次逆乱之地散发祛除法力的时候,我的背脊和胸口是最痛的地方。” 青衣老者又摸了摸陆渊胸口,大笑道:“老赵,你捡到宝了,他的脊骨和心脏是品阶极高的神灵脊骨和魔族心脏。” 灰袍老者急忙跑过去,亲自摸了摸脊骨,一脸激动道:“十窍,最少是十窍的神灵脊骨。” 老者用头贴着陆渊的胸口,一会大笑起来:“同样十窍以上的魔族心脏。” 白袍老者也上前说道:“陆渊,看好了,这一套剑法,你能看出什么?” 白袍老者手持长剑,在练武场施展起一套剑法,剑招缓慢,但长剑的极其浓郁的剑气却如流水般随长剑而动。时而飞升直上,时而如瀑布直落。 白袍老者收剑,回头道:“你能看懂多少?” 陆渊挠了挠头,不确定道:“一条竖着的线?” 听到回答,白袍老者哈哈大笑起来:“你是第一个说出这个答案的人。” 黑袍老者也想展示一番,被白袍老者阻止道:“沧溟,他能看懂我的剑法,肯定也能看到你的。这次,我俩算是碰到一个好材料了。” 陆渊兴奋道:“前辈,你是说,我也可以修行剑道了吗?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拥有命格之剑了?” 白袍老者微笑道:“当然,我也很期待你的命格之剑会是剑冢的哪一柄。” 有些凶悍的黑袍老着同样笑道:“你的命格之剑一定很有意思。” 几人回到石桌,陆渊站在一旁,四位老者七嘴八舌的谈论着给陆渊分配好修行时间。 结束后,白袍老者对着陆渊道:“从明天开始,你就要修行了,以后就和我们几个老头子一起住了,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 陆渊抱拳躬身道:“是,前辈。” 几位老者点了点头,陆渊出门离开。 几位老者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青衣老者说道:“他的异变灵魂真的吞噬了的灵魂。真的是奇迹,我们是不是有救了?” 白袍老者轻笑道:“他能来到此地,说明他与我们有缘。我相信这个少年。” 灰袍老者也说道:“我也相信这个少年,毕竟他容纳的是神灵脊骨和魔族心脏。” 回到家的陆渊,其实没有什么要收拾的东西,不过还是收拾了一下屋子。 下午时,找到李慕,陆渊将去几位老者哪里住的事情告诉了他。 两人相互闲逛闲聊了一个下午,在黄昏时才分别。 陆渊独自一个人来到城墙之上,望着荒凉的黄沙,没有再感受到绝望,反而觉得黄昏时的逆乱之地也有自己独特的美。 手中摩挲着小剑,陆渊轻声低语道:“姜洛,我一定能出去,我一定能出去。” 夜色中,少年背着一个布包住进了一个庭院。 玄门,一座小院中,无心打坐修行的姜洛,来到院里的石桌边坐下,双手杵着脸,望着头顶明月。 一处云雾飘渺的山岳之巅,一位金甲神灵站着,神灵双瞳中的金色极其浓郁。 匍匐在脚边的一位白衣神灵恭敬道:“苍灵,我没能带回那个天缺之人。” 金甲神灵缓缓说道:“去杀了他,取回雷霆之骨,不惜一切代价。” 一位黑袍魔族蓦然现身,沉声道:“让蒙厉和你一起去,一定要取回那颗心脏。” 朔游弯着腰退走。 一黑一金两道身形相视无言,一同俯瞰脚下山河。 第四章 武道一途 清晨一早,陆渊在松树下坐着,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灰袍老者悄无声息地来到陆渊身旁,望着不远处的练武场,开口说道:“陆渊啊,我们几个老家伙商量了一下,让你以武入道,先淬炼一番体魄。” 陆渊兴奋的点了点头,“前辈,那我们怎么练?” 灰袍老者看着陆渊,缓缓说道:“别急,在这之前呀,我先给你说说我们武道一途。” 灰袍老者来到练武场,摆出一个拳架,沉声道:“武道一途,源自,道之极致,体魄与无异。” 灰袍老者缓缓出拳,一边说道:“武者最难修炼,能修炼到几窍全凭自身根骨而定,武者修炼,不依靠天材地宝,不依靠灵丹妙药。” 一旁目不转睛的陆渊问道:“前辈,那依靠什么?” 灰袍老者缓缓说道:“一口气。” 有些不明所以的陆渊挠了挠头,皱着眉盯着老者。 灰袍老者的动作行云流水,出拳与收拳之间,一身浓郁拳罡缓缓流转,如袖间清风。 灰袍老者继续道:“陆渊,你身上的神灵脊骨品阶最低也是十窍,意味着你的武道成就最低也是十窍,所以你不可懈怠。” 陆渊开心道:“那前辈,你是几窍?” 灰袍老老者收拳站定,长出一口气,说道:“未容纳神灵遗物前,十窍巅峰,如今,十一窍巅峰。” 陆渊张大嘴巴,“这么高?” 灰袍老者哈哈大笑,招手叫来陆渊,说道:“练拳先练招,来,跟着我一起。” 练武场上,一老一小,一前一后,少年跟着灰袍老者一起出拳,少年虽有些慌乱,却还是一出一收间跟上老者节奏。 陆续来到松树下的几位老者都无声的盯着练武场上的一老一少。 青衣老者望的出神,说道:“老赵打拳还是很好看的。” 白袍老者感慨道:“打架的时候也挺好看的,一人跳进群妖之前,硬生生凿开一条血路,所到之处,哪里不是一片哀嚎,残肢断臂乱飞?” 青衣老者笑了笑:“是呀,有些怀念那段并肩作战的日子了。” 白袍老者笑道:“人老了,就是容易多想。” 黑袍老者一言不发,只是一直盯着那个有些慌张的少年。 白袍老者瞥了一眼黑袍老者,缓缓说道:“不知道我们的本事他能学到几分。” 黑袍老者双手背负在后,淡然道:“能学几分全凭他的本事。” 忽然,又一位背负长剑的白衣老者出现在众人身旁,看着练武场中的少年,声音苍老,说道:“这就是你们挑选的人?看着怎么有些笨?” 白袍老者回答道:“屠锋,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学东西看一遍就会呀?” 青衣老者附和道:“最好还是不要和他一样,慢慢来,登峰造极是比精通万法好一些。” 黑袍严肃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背剑老者有些怒意,说道:“百里青海,你敢跟我打一场吗?我倒要看看是你登峰造极了的雷法厉害,还是我李屠锋的万法精通厉害。” 说完对着练武两人叫道:“老赵,你带着人离远点,我今天要好好教训一下百里老头。” 灰袍老者带着陆渊退到一旁。 手持长剑的李屠锋兴奋道:“来吧,百里老头。” 站在对面的青衣老者淡然道:“我年纪大,我让着你,你先来。” 李屠锋一个踏步前冲,一手持剑,一手不停挥动。 一道道剑光,一道道术法顷刻间飞出,先李屠锋一步与青衣老者交手。 青衣老老者屹然不动,一手高高举起,猛然放下,一道璀璨雷光打散所有的剑光、术法。 下一刻,青衣老者双臂横张,一个雷霆涌动的光幕抵挡住瞬息而至的李屠锋的凌厉一剑。 李屠锋身形一闪,围绕着雷霆光慕,递出无数剑,凌厉剑光闪过,却砍不破青衣老者的防御。 见李屠锋的出剑速度减慢,青衣老者自己崩碎雷霆光幕,轻轻跃到半空,白发飞扬,双眼中涌动着毁灭气息的雷霆,此刻的老人如雷神降世。 李屠锋飞身后退,倒退五步止住身形,大笑道:“有幸见到这样的你,看来我也要拿出点真本事了。” 青衣老者先一步动手,甩出无数粗大的雷霆,轰击在李屠锋的长剑上。 不停劈开雷霆的李屠锋一跃跳起,瞬间出现在青衣老者头顶,长剑向下一刺,剑尖之处,一点璀璨的五彩光芒闪耀。 贴着长剑躲开的青衣老者以雷霆锁链捆住来势汹汹的李屠锋,雷光闪耀,不停与剑气碰撞。 挥出长剑,劈开雷霆锁链,李屠锋沉声大喝道:“万相!” 一尊如山岳大的五彩持剑法相蓦然现身。 下一刻,松树下的几人瞬间消失,陆渊旁的灰袍老者也消失,黑袍老者和白袍老者出现在李屠锋身旁,一人一只手,拉住李屠锋,灰袍老者一人抱住青衣老者。 五人僵持不动,李屠锋妥协道:“我不打了,放开我。” 巨大法相消失,青衣老者也收起雷霆,又变回那个慈祥的老者。 练武场边的陆渊目瞪口呆的望着发生的一切。 五人回到松树下,青衣老者一挥手,破烂不堪的练武场又恢复原样。 灰袍老者对着陆渊道:“陆渊,你今天就练这一套拳,先打个一千遍,不打完今天不可休息,不认真也不可休息。” 有些震惊的陆渊问道:“前辈,是不是有点多了?” 灰袍老者回答道:“还不开始,看来是有些少了。” 陆渊连连摆手,求饶道:“不少,不少,我一定认真练。” 灰袍老子说道:“饿了也不许吃东西。” “啊?前辈,我不会死吧?”陆渊疑惑道。 “不会。”灰袍老者笑道。 青衣看着练武场上的少年,问道:“你可别把他练废了,这不吃东西怎么行?” 灰袍老者回答道:“这套拳就是能最快扩张他经脉,让魔族心脏更契合他的身体。饿着,反而能刺激他的神灵脊骨,最快打开第一窍。” 青衣老者点了点头。 不一会,黑袍老者说道:“白曦,今天去钓鱼吧?” 白袍老着点头道:“嗯,可以,走吧。” 两人身形一闪,化为两道长虹而去。 李屠锋紧跟步伐,喊道:“等等我。”也化为一道长虹而去。 灰袍老者瞥了一眼青衣老者,问道:“你不去?” 青衣老者笑着回答道:“今天我还有事,老楚今天找我有事,我要去他哪里。” 灰袍老者点了点头。 不一会,青衣老者也离开了。 看着拳招逐渐的熟练的少年,灰袍老者大声说道:“武道一途十三境,无非就是不断打熬体魄的过程,小子,不出三年,我一定让体开六窍。” 陆渊大声回答道:“多谢前辈。” 灰袍点了点头,数着陆渊一遍遍练拳。 正午刚过,练拳已经三百多遍的陆渊双臂酸痛,腿脚发软。 灰袍老者看着动作有些变形的陆渊,呵斥道:“动作到位,速度加快,现在偷懒,以后与人对敌,拿什么取胜?输了是小事,万一是生死之战,丢掉的就是自己的小命。” 忍着酸痛,陆渊一遍遍练拳。 一座小院内,青衣老者坐在石桌旁边,不远处,一个赤裸上身的汉子正用一柄大锤敲打铸剑台上的一根剑条。 汉子精壮的肌肉,线条分明,每一块肌肉仿佛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抡起大锤,有规律的捶打剑条,夹起剑条,汉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剑条放入水中淬炼。 汉子洗了一把脸,走到石桌边坐着,说道:“青海,今天找你来帮个忙,给这剑开个锋,我要它的剑灵可以掌控雷霆。” 青衣老者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可是你确定这柄剑可以承受我的雷霆之力?别又像前几把一样,被我轰碎了。” 汉说拍着胸脯道:“尽管来,这次我增加了逆乱之地中心的镇魔金的用量。” 青衣老者微笑道:“那就试一试。” 汉子转身取出剑条放在铸剑台上,青衣老者上前,一手抬起,掌中瞬间涌动着一团雷光,手掌向下,缓缓抹过剑身。 汉子见剑条没有崩碎,脸上之前的紧张之色有所缓解,从铸剑台一旁的一个玉瓶中,引出一道青色的虚影,打入长剑之中。 一道凄惨叫声一闪而过,剑条不停颤抖,汉子眼疾手快,将剑条夹起,放进剑炉之中。 汉子脸上的紧张之色更加浓郁,不一会,取出长剑,再次淬炼,一把剑柄,剑身分明的长剑出现在两人身前。 汉子手握长剑,长剑顿时颤抖起来,雷光萦绕,一声清脆的剑鸣响起。 汉子大笑道:“终于被我铸造出来了。” 青你男子微微点了点头,道:“这柄剑好像与以往的不一样,我感觉它好像在压制我体内的魔族之力。” 汉子将长剑放下,激动的说道:“以镇魔金铸造的剑,对魔族有极大的压制,应该可以斩除一些品阶较低的魔族遗物,让一些叛逆者恢复正常,这也是我这几年才发现的,今天这柄剑是第一把成功铸造出来的。” 青衣老者呼吸有些急促,沉声道:“当真?” 汉子说道:“我之前试着用剑条斩除过我身体内的魔族遗物,虽然只切除了一点,但是我觉得可以彻底切除一些品阶较低的。” 青衣老者呼吸更加急促,说道:“我现在去找那几个老家伙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说完化作一道长虹而去。 月牙湾,几个老头并排坐成一条线,彼此之间相隔不远,几人小声的聊着天。 突然,一道长虹落地,神情激动道:“有救了,有救了,楚雄他铸造出了一把剑,可以斩除魔族遗物,让叛逆者恢复正常。” 几人闻声转头,异口同声道:“当真?” 青衣老者大笑道:“当真,快走,去看看那柄剑。” 几人将鱼竿收入袖口,化作长虹离去。 黄昏将近,练武场上的陆渊脸色潮红,却依旧在练拳,熟练程度远非早上可比。 陆渊全身已经麻木了,却感觉自己好像被火烧着一样,全身都很热。 灰袍老者就这样无聊地盯着陆渊练了一天拳,除了时不时呵斥一下有些偷懒的陆渊,大部分时间都是看着桌面发呆。 灰袍老者不知道够没够一千遍,反正陆渊没偷懒就行。 见黄昏了,灰袍老者叫停陆渊,陆渊一瞬间瘫坐在练武场上。 灰袍老者快步过去,三拳两脚将陆渊踹的飞起。 落地的陆渊满脸鲜血,一动不动。 过一会,陆渊死死咬着牙,面目狰狞,缓缓爬起来,虚弱问道:“前辈,为……什么?” 灰袍老者毫不在意道:“帮你练练挨揍的本事。回房间清洗一下,然后躺在床上别乱动。” 说完老者出门离开。 陆渊半爬半走的回到自己的小院,解开满是血污的衣服,瘫坐在地上,任凭庭院上的一个术法傀儡将冰冷的水浇在自己身上。 清洗好的陆渊,蹒跚着走进屋子,恍惚之间,陆渊感觉自己又变回了那个可能熬不过冬天的自己。 躺在床上,前胸贴后背,陆渊翻出枕头下的小剑,双手握住放在胸前,沉沉睡去。 灰袍老者来到楚雄的庭院,看到围在石桌前的众人,上前挤进去,问道:“干啥呢?你们。” 青衣老者笑道:“老赵,我们有救了!楚雄铸造出了一柄剑,可以斩除叛逆者身上的魔族遗物。” 灰袍老者一脸震惊,声音颤抖道:“真的?” 众人点头点头,灰袍老者哈哈大笑。 白曦举起那柄剑,缓缓说道:“目前只可以斩除品阶较低的魔族遗物,不过,能救一个是一个。” 黑袍老者附和道:“对呀,能救一个是一个。我们不是还有陆渊吗?” 其余众人神色有些落寞,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青衣老者说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双管齐下,一边培养陆渊,等他强大以后,让他用异变过的灵魂吞噬我们被遗物同化的灵魂。也可以帮助楚雄铸造一柄更强大的剑,用它来斩除我们身体里的遗物。” 众人低头思索一会,白袍老者说道:“三千年了,我们已经在这里三千年了,终于看到了希望,也不怕再多等一段时间。实话说,与诸位这一路走来,实属人生一幸事。” 白袍老者的话,让众人想起了那段并肩战斗的岁月。 众人抬起头,眼中都有一些光亮,异口同声道:“并肩而行,生死相随。” 黑袍老者对着楚雄问道:“铸造更强大的剑是不是需要逆乱之地最中心的镇魔金?” 楚雄点了点头,眼神炙热道:“这一次,不只是要镇魔金,还要封神金。我要铸造一柄可以斩除我们体内之力的剑。” 青衣老者看着有些疯狂的楚雄道:“那个地方,我们很难进去的,每次一靠近,体内的之力就会暴动,搞不好,我们会死在哪里的。” 白袍老者说道:“明日一起去探查一番,再做打算。” 众人点了点头。 深夜,整个石城响起凄惨的叫声,房间里的陆渊也经受着痛苦的折磨。 陆渊身体内那根荧白的脊骨仿佛活过来一般,向着全身散发出一道道荧白暖流,修复陆渊身上的所有创伤。 陆渊熬过痛苦的折磨,大汗淋漓的昏睡过去。 第二天清晨,陆渊来到练武场自觉的练起拳来。 过了一会,灰袍老者来到练武场,看到已经在练拳的陆渊,眼中有些笑意,咳了一声,呵斥道:“陆渊,出拳再快一点,再用力一点,你是在练拳还是在学娘们跳舞?” 听到呵斥的陆渊,用尽全力练拳。 坐下的灰袍老者眼中笑意更盛,不过还是漫不经心道:“今日,我让术法傀儡监督你,就先练个一千一百遍吧。” 说完,灰袍老者转身离开,独留不停出拳,收拳的陆渊。 不一会,一个术法傀儡来到松树底下站着,每当陆渊走完一遍拳招时,冰冷的计数声响起。 不久后,陆渊看到几位老人都先后离开庭院。 逆乱之地中心,一座直入云端的山岳矗立着,周围还有不少黄色巨山围绕着山岳。 几位老者和一个精壮汉子蹲在一座巨山脚下。 青衣老者对着黑袍老者说道:“宋鸣,白曦咋还没来呢?早上你没叫他一起吗?” 黑袍老者应道:“没,我以为会比我先来呢。” 背负长剑的李屠锋抱怨道:“怎么还没来呀?” 灰袍老者撺掇道:“屠锋,我觉得吧,这种人就是欠收拾,你说是不是?” “就……”李屠锋吐出一个字就没在继续说,望着脑门前的长剑,话锋一转,说道:“就不是那样的人,我白大哥是那样的人吗?” 灰袍老者哈哈大笑,众人脸上都幸灾乐祸的看着。 白袍老者收起长剑,说道:“楚雄,你来说说,我们需要走到哪里?才能拿到所需要的铸剑材料。” 楚雄道:“越靠近那座大山的越好。” 白袍老者说道:“试一试吧,不可勉强,一定要控制好体内的之力。” 众人点了点头。 青衣老者说道:“白曦带头,我们跟在他身后,宋鸣殿后。” 一行人徒步行走在群山之间,白袍老者周身浓郁到极致的剑气抵挡住不断变强的镇压之力。 走在最后的黑袍老者也释放出剑气为众人抵挡镇压之力。 一个时辰后,几人的双瞳,都变成了金瞳或者紫瞳,众人艰难行走在毫无生机的山岳之上,相互扶持。 在山腰位置,白袍老子大口喘息:“这座山岳应该就是整个逆乱之地的中心,越往这里走,镇压之力越强。” 青衣老者深吸一口气,竭力压制体内的之力,附和道:“我觉得,这座山岳之中一定存在某种根源性的东西,它能影响周围的金石变为镇魔金和封神金。” 灰袍老者艰难开口,“那还等什么?开挖呀。” 白曦沉声道:“不可轻举妄动,宋鸣,过来。” 黑袍老者来到白袍老者身边,白曦说道:“我们以剑气凿开山岳,只能用剑气,不可动用之力。” 黑袍老者点了点头,两人随即控制剑气。小心翼翼的凿开山岳。 其余众人自觉退后,空出位置。 正午时分,两人已经大汗淋漓,却只是凿开一个直径半人高,深五丈的洞。 两人停手,白袍老者说道:“不行了,在多待一会,体内的神灵之力要暴动了。” 青衣老者说道:“走吧,先回去,商量一个对策。” 众人点了点头,原路返回。 练武场上的陆渊还在机械的练着拳,一遍走过,术法傀儡就响起一声计数声。 “五百零三。”冰冷的身影响起。 一行人回到庭院,看到正在练武的少年,没有打扰他。 众人或坐或靠,在松树底下聚着。 白袍老子开口道:“我与宋鸣没日前去凿山,你们就几个就负责怎么样铸造好这柄剑,这样行不行?” 青衣老者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可行,你和宋鸣别勉强,保重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楚雄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一定会铸造出这一柄剑。” 李屠锋掺和道:“那我呢?我是去帮你们凿洞,还是留下来帮忙铸剑?” 白袍老者说道:“你就留下来铸剑,我们这里就你所学最杂,留下来帮楚雄铸剑,最合适不过。” 李屠锋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是,我一定好好帮楚雄铸剑。” 说完一把搂住精壮汉子,笑嘻嘻道:“楚雄啊,我早就觉得你的铸剑方法早就应该改进一下了,我知道很多已经失传的铸剑方法,刚好这次可以试一试。” 楚雄严肃问道:“我可以不用你帮忙吗?” 李屠锋一拍楚雄肩膀,说道:“你这是看不起我还是怎么?” 白袍老者圆场道:“有时候吧,屠锋还是很有用的。” 李屠锋大笑起来,“你看吧,白曦都说我有时候很有用。” 自己说完这句话,反应过来,怒道:“白老头,你什么意思,我只是有时候有用,难道大部分时候没用吗?” 众人哈哈大笑,灰袍老者走到练武场。 见到来人,陆渊停下来,抱拳躬身道:“前辈。” 灰袍老者点了点头,说道:“别停,继续练。” “是。”陆渊又变成一个冷漠无情的练武傀儡。 灰袍老者说道:“陆渊呀,前六窍是最重要的,一个武夫的武道顶点有多高,根骨注定,但是武夫的强弱,要靠自己注定。” 灰袍老者走上前,与陆渊一起练拳,一边练,一边说道:“武道修行如起楼,地基越稳,高楼越能经得起风雨,明白吗?” 陆渊嗯了一声,出拳更快,更用力。 逆乱之地所处的风云界天幕处,一位白衣男子现出身形,一双金色的双瞳盯着下方被封印的逆乱之地,不一会,身形消失不见。 时光如白马过隙,一转眼,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无情的练拳傀儡陆渊已经练拳五万多遍,当然还有被灰袍老者揍了三十多遍,每晚都是在痛苦中度过。 这一天灰袍老者来到练武场,没让陆渊在继续练之前那套拳。 让陆渊在一旁看着,自己打起一套拳,拳招缓快有序,刚猛霸道。 收拳站定,说道:“这一套拳是学自于一位神灵,那位神灵天生十一窍,这套拳法是在战场之上偷学的。” 陆渊好奇问道:“哪前辈,你和他交过手吗?” 灰袍老子说道:“那时我才九窍,没有资格参与到那种战斗,不过那位神灵被人族的一位剑修斩杀了。” “谁呀?这么厉害?”陆渊又问道。 “玄门掌教。”灰袍老者沉声道。 陆渊一瞬间想起那个曾经见过的那个青袍老者,就是他将自己送来这里的。 看着有些震惊的陆渊,灰袍老者呵斥道:“好好练拳。”说完转身离开。 陆渊开始练起灰袍老者所教的拳,越练越发现,自己好像置身一处包围之中,却没有任何胆怯,疯狂出拳,打碎近身而来的敌人。 楚雄的铸剑小院的石桌上,一柄长剑的虚影悬空而立,李屠锋和青衣老者在讨论着长剑。 李屠锋说道:“青海,这可是我第一次铸剑我一定要让它成为最锋利的剑,比剑冢内的任何一把剑都要锋利。” 青衣老者轻哼一声,说道:“就凭你?你当剑冢中的剑是啥?” 李屠锋反驳道:“我就偏偏要试一试,楚雄,你有没有信心?” 坐在一旁闭眼休息的楚雄淡然道:“我也想呀,可是我手里没有天地玄金石呀,那玩意就剑山山巅那么一点,孕育出了混沌剑之后就没了。” 李屠锋听到这话,有些沮丧,不过还是说道:“那你还知道其他比较坚硬的金石吗?” “没有,不过我偷懒,将没有锤炼干净的金石熔炼铸剑,铸造出的剑,坚硬程度比纯粹金石铸造出来的强很多。”楚雄回应道。 李屠锋眼前一亮,说道:“真的?” 楚雄睁开眼,追忆道:“当然,因为这个我还被打了,剑冢那群老家伙,一天就知道锤炼,锤炼,要不断去除杂质,告诉我这样才能铸造出一把好剑。” 李屠锋大笑着从袖口里抖出一大堆五颜六色的金石,说道:“楚雄,够不够?” 楚雄目瞪口呆,“从哪里来的?我在剑冢都没见过这么多种类的金石。” 一旁的青衣老者都有些被惊讶道。 李屠锋笑道:“修炼术法的时候顺便收集的。” 楚雄扑到金石堆上,捧上一块蓝色金石,大笑道:“玄魄金石,这玩意你也有呀?” 李屠锋同样扑到金石堆上,说道:“忘了从哪里搞的了,反正你就用这些金石给我配制出最坚硬的铸剑材料。” 楚雄爱不释手的摸着一块又一块的金石,说道:“那肯定的。” 青衣老者笑道:“这柄剑,我很期待它的出世。” 灰袍老者来到桌子边坐着,说道:“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要力气,老夫有的是。” 第五章 神灵术法 练武场,灰袍老者回到练武场,看着陷入明悟中的陆渊,声如洪钟,沉声道:“身陷死境,不可畏战,浴血出拳,置之死地而后生,开窍。” 陆渊听到灰袍老者的话,出拳更快,气势更盛。 在一片黄沙满天的战场之上,陆渊身陷重围,双拳已经不知道轰碎多少敌人。 看不到尽头的敌人包围自己,陆渊有了死志,内心有些酸楚和委屈,长出一口气,微微抬起头,是一张满脸血污的狰狞面庞。 浑身染血的身影高高跃起,一个坠落,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跳出深坑,陆渊身形快若奔雷,在黑压压一片的敌人中,凿出一条血色长路。 已经力竭的少年紧咬牙关,身体麻木的出拳,出拳,再出拳。 一拳快过一拳,一拳比一拳重,不知过了多久,陆渊感受到脊背一阵灼热,恢复几分清明,看向战场,一望无际的尸骸。 陆渊躬着腰,双手无力垂下,整片战场,独有自己活着。 练武场边的灰袍老者有了一丝着急,低声疑惑道:“怎么还没醒?开窍以后就应该醒了呀。” 下一刻,陆渊猛然睁眼,瘫坐在地上。 灰袍老者走过来,淡然道:“杀了多少?” 陆渊虚弱道:“不知道。杀了很多。” 灰袍老者点头道:“没事,反正开窍了就行。” 再一次三拳两脚踹飞陆渊,淡然道:“小子,你已经开了第一窍,好好感受。” 接着又道:“这套拳法最高明之处,便是可以为人族武夫打开第一窍。” 灰袍老者回到石桌边坐下,看着摇摇晃晃的陆渊,脸上有些笑意,招手道:“过来。” 看着狼狈不堪的陆渊,灰袍老者轻声道:“当时那场大战,打得那叫一个天崩地裂呀,我身上的神灵遗物就是那位神灵的。” 陆渊含糊不清的问道:“怎么会在你身上?” 灰袍老者笑道:“今天心情好,给你讲讲。” 灰袍老者语气平缓,说道:“再一次与神灵的战斗中,我被神灵追杀,与一群同样被追杀的人族修士相遇。我们一起逃亡,途中中了神灵的迷神咒,我们一群人都被抓住,然后被迫容纳遗物。醒过来时我们才发现中了神灵的计。我容纳的就是那位神灵的脊骨。后来,玄门、剑冢等几个门派来救我们,再后来,我们就背关在这里了。” 灰袍老者轻描淡写的说完。陆渊开口问道:“你们那一群人没有人反抗吗?” 灰袍老者声音有些沙哑,说道:“有呀,都被诛杀了。” 陆没有再问,起身抱拳躬身道:“前辈,告辞。” 灰袍老者点了点头,陆渊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小院,靠在墙角。 术法傀儡面目表情的走过来,一瓢接着一瓢的往陆渊身上浇水。 陆渊苦笑一声,闭着眼睛淋水。 深夜,躺在床上的陆渊再一次经受折磨,不过脊骨所散发的暖流却很快平复剧烈的疼痛感。 清晨,青衣老者来到练武场找到正在打拳的陆渊,面容慈祥,轻声说道:“陆渊啊,术法呢,就是一个沟通天地,运用天地之力的过程。” 陆挠了挠头,不解道:“那怎么沟通天地?” 青衣老者微信道:“将自己想象成这片天地的一部分,让自身与周围环境产生联系。就可以运用自己能感受到的范围内的天地之力。” 青衣老者来到练武场中央,说道:“之前我已经帮你测过了,你就只能修行雷法,所以没有必要再去感受其他的了。” “过来。”青衣老者叫道。 两人站在练武场中央,青衣老者退后五步,一挥手,在陆渊周身升起一座雷池。 置身雷池的陆渊有些手足无措,青衣老者开口道:“放开心神,感受这雷霆。” 陆渊双眼闭起,背后一阵灼热,突然,周身的雷霆尽皆钻进陆渊身体,被身后的地方脊骨吸收。 青衣老者有些惊讶,笑道:“看来,你还没道修行雷法的时候,也罢,可能缘分未到。” 陆渊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修行术法?” 青衣老者淡然道:“等你吃饱的时候。” 青衣看着有些茫然的陆渊,微笑道:“到时候,你会明白的。” 青衣老者转身离开,独留陆渊茫然的站着。 不一会,灰袍老者走来,说道:“你没看到青海吗?他不是要教你雷法吗?” 陆渊抱拳说道:“青海前辈说,我还没有到修炼雷法的时候。” 灰袍老者无所谓道:“没关系,陆渊啊,今天呢,不教你拳法。在你六窍之前,拳法不重要,一副好的体魄才是关键,来吧。” 老者快步向前,一膝顶飞陆渊,在一步踏出,一肘击打在陆渊胸口。 躬身如虾米的陆渊毫无还手之力。 灰袍老者淡然道:“我以三窍之力打熬你的体魄,你好好感受神灵脊骨。” 陆渊痛苦艰难道:“是,前辈。” 练武场上,灰袍老者一脚一拳不停捶打在陆渊身上。 陆渊从一开始的被各种踹飞、轰倒,慢慢的只是后退几步,感受到背部剧烈的灼热感,陆渊仿佛全身滚烫,灰袍老者的拳头也不是那么疼了。 灰袍老者暗中提劲,一拳打飞陆渊,沉声道人:“坚持住,接下来是四窍之力。” 陆渊大喊一声,“不要啊,前辈。” 灰袍老者嘴角上扬,没有理会陆渊,身形前冲,对着陆渊拳打脚踢。 一个时辰后,奄奄一息的陆渊被灰袍老者拎着一条腿拖回小院,老者亲自提来一桶水浇在陆渊身上。 几桶水下去,叫来术法傀儡,将陆渊抱到床上。 逆乱之地中心的一座大岳之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形操纵剑气在凿一个洞。 两位老者收起剑气,黑袍老者说道:“越接近,对我们的压制越打,能逗留的时间越来越短,要取到里面的东西,我估计着没个几年是凿不开的。” 白袍老者坐在光秃秃的一块石头上,说道:“不就是几年吗?几千年都过来了,还在乎这么几年吗?” 两人一前一后下山,行走在一片土黄色的群山之间。 白袍老者边走边问道:“一会钓鱼去?” 黑袍老者回应道人:“走着。” 楚雄的小院里,李屠锋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小心翼翼的用一柄小剑雕琢一柄虚幻的长剑。 李屠锋嘴角微微上扬,转头对着蹲在地上捡石头楚雄,得意道:“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威武霸气?” 楚雄抬头瞥了一眼,说道:“好看是好看,可是中看不中用呀,剑身与剑柄比例失衡。还是等青海来了,你和他再商量商量吧。” “切”,李屠锋轻哼一声,说道:“那个老头不懂欣赏,我才不和他一起商量呢。” 接着又说道:“楚雄呀,你试出来了没有呀?有没有找到比天地玄金石还坚硬的铸剑材料?” 楚雄拿起一块金石掂了掂,说道:“没呢,这么多石头,我也不知道要试到什么时候。” 李屠锋笑着说道:“没事,慢慢来,咱不着急。” 转头又在仔细的雕琢虚幻长剑。 青衣老者蓦然出现,吓了李屠锋一跳。 李屠锋抱怨道:“能不能别神出鬼没的,吓死个人了。” 青衣老者没说话,指着长剑道:“能不能别弄的这么丑?这可是我们几人共同努力铸造的第一把剑。” 李屠锋怒道:“要不你了?” 青衣老者哈哈大笑,伸手捏了几下,又拉了几下,一柄不失威武却又内敛锋芒的虚幻长剑显现在两人眼前。 李屠锋眼前一亮,说道:“却是比我的好看一点。不过,这剑柄可是我勾花出来的。” 青衣老者点头微笑道:“嗯,这剑柄确实好看,看来白曦没说错,屠锋你呀,有时候还是很有用的。” 李屠锋怒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青海老头。” 青衣老者笑了笑没再说话。 一旁蹲着的楚雄捧着一堆石头向着铸剑台走去。 月牙湾边,一黑一白两位老者并排坐在一起,等了好久也没一条鱼来咬钩,白袍老者说道:“宋鸣,你离我远一点。” 黑袍老者起身提着小板凳,越来越靠近白袍老者。 老者无奈一笑,摇了摇头。 黑袍老者也得意一笑。 不一会,一位白衣年轻人在两位老者身旁,抱拳躬身道:“拜见沧溟前辈,炽阳前辈。” 两位老者点了点头,白袍老者说道:“你也是来钓鱼的吗?” 一个年轻人恭敬道:“是的,前辈。” 白袍老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三人无言,刚甩出鱼竿的年轻人刚想坐下,鱼就要钩了。 年轻人长竿一甩,将一尾两掌宽的沙石鱼拉出水面,熟练的接住,放进鱼篓。 旁边两位老者眼中流露一丝羡慕,盯着满脸笑容的年轻人。 年轻人抬头看向两位老者,笑容尴尬道:“那个,两位前辈,我先回家了。” 两位老者转过头没有说话。 年轻人挠了挠头,找到:“前辈,我觉得这地方也不错,要不把鱼烤了?这美景佳肴愿与二位前辈共享。” 白袍老者露出笑脸,说道:“嗯,这风景是挺不错的,可以多看看。” 年轻人笑道:“得嘞,前辈,我这就去把鱼处理一下。” 说完拎着鱼篓向远处走去。 黑袍老者笑道:“是个懂事的小伙子,哈哈哈。” 白袍老者握着鱼竿道:“凭什么他一来就钓到?难道我俩运气这么不好吗?” 黑袍老者回应道:“要不把那个小子叫过来钓鱼,我去烤鱼?” 白袍老者点了点头,“可!” 不一会,有些幽怨的年轻人空着手回来,在白袍老者身旁坐下,熟练的甩出鱼竿。刚想说话,鱼竿又动了,又将一尾鱼拉出水面。 看着年轻人手中的大鱼,白袍老者皱眉道:“你没用术法?” 年轻人摆手,说道:“前辈,你们可是说过不能用术法的,我怎么敢违背呢?” “那你运气也太好了吧?”白袍老者说道。 年轻人尴尬笑道:“没有,没有,是今天前辈在这里,我才能钓起来两条大鱼。” 白袍老者面露笑意,说道:“去生火吧。” 年轻人将鱼交给白袍老者,到湖泊边的灌木丛中捡柴火去了。 白袍老者收起鱼竿,拎着鱼去找黑袍老者。 天色渐晚,三人围坐在篝火边架烤着鱼。 白袍老者翻动一下鱼,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回答道:“晚辈楚瑜。” 黑袍老者有些惊讶道:“楚家的人,你有命格之剑吗?” 年轻人从袖口中取出一柄寒芒毕露的蓝色长剑,说道:“剑名寒冰。” 黑袍老者点了点头,说道:“好好修行不可辜负命格之剑。” 年轻人苦笑一声,说道:“修行也无用武之地。好好活着就行。” 白袍老者问道:“来逆乱之地几年了?” 年轻人收起长剑,回答道:“三百年了。” 白袍老者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我们一定会出去,别着急。” 年轻人惨然一笑,道:“前辈,别和晚辈开玩笑了,要是能出去,凭借你们的修为,早就出去了,何必留在这里受苦?” 白袍老者点头道:“因为我知道石城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自愿成为叛逆者的,我们这些老头者还留在这里的意义就是告诉人族,我们虽然变成了叛逆者,但是,我们不会背叛人族。” 翻动一下鱼,接着又道:“如果我们走了,你们下一刻就会被人族抹杀。” 年轻人第一次听到有人跟自己说这些话,有些惊讶,起身抱拳躬身道:“前辈,晚辈受教了。” 白袍老者问道:“我们人族为何能从饲养的蝼蚁成长为与对抗的存在?” 年轻人道:“是人族剑修带领人族奋起反抗,打碎神庭,人族才得以崛起。” 白袍老者说道:“对,但不全。” 接着又道:“神灵创造我们,却永远想不到我们人族会衍生出情感。从诞生开始,一切就已注定,不会有任何改变,尽管他们很强大。但是我们人族不同,从降生开始,一切都是无法预测的。就凭着这一点,我们人族有资格站在对立面。” 年轻人感慨道:“前辈,那场惊天大战,一定打的很辛苦吧?” 白袍老者点了点头,追忆道:“是挺辛苦的,与自己并肩而行的兄弟倒在自己旁边,踩着前行修士用生命铺就的伐神之路,那条路挺难走的。可是没办法嘛,如果后退,就是人族的末日。那个时候挺艰难的,可是没有一个人想过投降。” 黑袍老者揉了揉眼睛,说道:“这大晚上的还有风呢,是吧?白曦。” 白袍老者点头道:“是呀,确实有一点风。” 年轻人心中好像有什么被点燃,沉声道:“前辈,剑修楚瑜,愿追随前辈脚步。” 白袍老者笑道:“永远要记住,我们手中的剑,为谁而出,为何存在。” 年轻人点了点头。 三人在星光璀璨下的湖泊边吃烤鱼,黑袍老者说道:“白曦,我觉得这真挺美的,尤其是今天。” 白袍老者嗯了一声。 深夜,陆被剧烈的灼热感痛醒,又是一番折磨,习以为常的陆渊趴在床上等着剧痛过去。 神灵脊骨依旧散发阵阵暖流,修复陆渊身体的创伤,神灵脊骨越来越与陆渊连接紧密。 第二天清晨,陆渊与灰袍老者一起来到练武场,二话不说,灰袍老者熟练的揍起陆渊,被当作人肉沙包的陆渊竭力抵挡。 灰袍老者随意出拳,一拳打的陆渊头往后仰,鼻血直流,轻声呵斥道:“还不够,还不够,动作再快点,不然就只有挨打的份。”一脚踹在胸口,陆渊捂住胸口跪在地上,灰袍老者不依不饶,再一脚,踹的陆渊撞在墙上,墙面顿时裂出一道蜘蛛网。 灰袍老者将陆渊拖回练武场中央,看着一脸血污的陆渊,沉声道:“能挨打是第一件事,只有不死,才有反击的机会,明白了吗?” 意识模糊的陆渊点了点头,艰难地站起来,含糊不清道:“前辈,再来。” 灰袍老者眼中有一丝欣喜,还是沉声道:“这次依旧是四窍之力,看你能撑多久?” 说完一拳打在陆渊胸口之上,灰袍老者身形跟上后退的陆渊,一个肘击撞在陆渊后背的脊骨上。 “啊~”一声惨叫,陆渊一个踉跄向前倒去,跪在地上。 再一抬头,一双紫金瞳出现在少年狰狞愤怒的脸庞之上。 一转头,陆渊死死盯着灰袍老者,站起身,一个前冲,挥出一拳。 被紫金色双瞳盯着的灰袍老者,背部传来微微不适,不过迅速出拳,以拳对拳,抵住陆渊的进攻。 灰袍老者看着紫金双瞳呢陆渊,微微有些诧异,陆渊这一拳之力,估计有普通武夫五窍之力了。 陆渊见一拳被挡,后撤一步,再次挥出势大力沉的一拳。 灰袍老者依旧云淡风轻的挡住陆渊的进攻,紧接着,身形一闪,围着陆渊拳打脚踢,打得陆渊狼狈不堪。 陆渊体内,神灵脊骨在缓缓蠕动,魔族心脏在剧烈跳动。 一片漆黑中,一道散发无尽白光的身影任由一道紫金色身影的出现,过一会,白光身影好似不耐烦一般,瞬间吞噬紫金色的身影。 不知道挨了几拳、几脚的陆渊被打得爬不起来,双瞳的紫金色消散,恢复黑色。 看着不能动的陆渊,灰袍老者停下拳头,蹲在陆渊身旁,伸手摸了摸脊骨,面露难色。 灰袍老者没有动陆渊,走到石桌边坐着。 这时青衣老者走过来,看着练武场上昏迷不醒的陆渊,说道:“老赵,你会不会下手太狠了一点?” 灰袍老者回答道:“站在对他狠一点,以后活命的机会就大一些。我觉得挺值的。” “这买卖划算是划算,就是难做呀,成本太高,风险还大。”青衣老者笑着说道。 灰袍老者后仰靠在松树上,说道:“青海,你咋不教他术法呢?” 青衣老者说道:“老赵,不是我不教,是他现在不能修炼,他的那根神灵脊骨会吸收天地之力,必须等它不在吸收了,才能修炼。” 灰袍老者挠了挠头,烦躁道:“怎么那么麻烦呀?要不再锤炼锤炼?把神灵脊骨打的吐出天地之力。” 青衣老者听到这话,眼前一亮,笑道:“对呀!既然不能神灵脊骨会吞噬天地之力,不让灵魂与天地之力沟通,可以让陆渊的灵魂沟通神灵脊骨,让神灵脊骨成为陆渊施展雷法的根本。” 灰袍老者听的有些迷糊,问道:“青海,说清楚点。” “哎呀!就是让陆渊学习神灵的术法。我们人族是以灵魂沟通天地之力,控制自身周围的天地之力施展术法。而神灵术法就是灵魂沟通自身,以自身根本,施展术法。”青衣老者解释道。 灰袍老者点了点头,说道:“就是人族的控制天地之力施展术法,神灵的是控制自己施展法术?” 青衣老者点了点头,快步走到陆渊身旁,蹲下身,轻轻抚摸陆渊的脊骨,下一刻,手掌被一道细小的雷霆弹开。 青衣老者瞪大双眼,看着灰袍老者,声音有些颤抖,说道:“我怀疑这根神灵脊骨是那位强悍存在的。” 灰袍老者同样一惊,不确定道:“雷神?” 青衣老者点点头,说道:“我只是怀疑,不过蕴含雷霆且品阶极高的神灵脊骨,应该就是那位的了。” 灰袍老者眼神炙热道:“八九不离十了,我们人族竟然有人能容纳他的脊骨。还是小看了这个小子。” 青衣老者一指点在陆渊眉心,引出一道虚幻的白色身影,缓缓将其引至陆渊脊骨处。 下一瞬,白色身影钻进脊骨,脊骨处有细小雷光闪过。 猛然间,整个逆乱之地的上空,风云涌动,黑云翻腾,整个逆乱之地被一片乌云笼罩,一股极强的压迫感从乌云内散发。 看守封印的一百零八位剑仙,一起凌空而立,高举长剑。 下一刻,一百零八道剑气冲天而起,迅速交汇在一起,一道剑气洪流如蛟龙般冲去乌云之中。 黑云中,雷光闪耀,云中仿佛出现一条气势不弱于剑气洪流的雷霆巨龙。 雷霆与剑气碰撞,仿佛剑气洪流与雷霆巨龙在相互撕咬。 下一刻,黑云中又出现气势更盛的雷霆巨龙,猛然钻出黑云,朝着逆乱之地扑来。 下方剑仙,再次凝聚出剑气洪流撞向雷霆巨龙。 雷霆巨龙大口一张,吞下剑气洪流,一头撞碎封印,飞向练武场的方向。 青衣老者拉着灰袍老者退到离陆渊一里之外。 雷霆巨龙顷刻间就到了陆渊上空,陆渊被神灵脊骨牵引着来到半空,雷霆巨龙围绕陆渊游走。 陆渊脊骨不停吸收着雷霆,短短三息间,雷霆尽皆没入陆渊脊骨。 陆渊黑发飞扬,双眼中闪烁着雷光。 下一刻,逆乱之地上空的黑云消散,一百零八位剑仙合力,再次封印逆乱之地。 落地的陆渊,雷霆消散,昏迷的躺着地上。 身边站着众人,白袍老者皱着眉头,一手抚在陆渊额头,沉声道:“灵魂没问题。” 青衣老者摸了摸脊骨,同样沉声道:“灵魂与脊骨已经沟通在一起,以后可以施展神灵术法了。随着神灵脊骨的与身体的不断契合,能施展的术法会越来越强。” 灰袍老者问道是:“以后能比得上那位强悍的存在吗?” 青衣老者点了点头,说道:“神灵术法的强大在于,人不死,而法不绝。” 黑袍老者诧异道:“那不是无敌了吗?” 青衣老者说道:“并非如此,一位神灵只能施展金法、木法、水法、火法、土法、雷法中的一种,而人族却可以同时施展多种。屠锋就是万法精通。” 听到这话,李屠锋“嘿嘿嘿”的笑起来,摆着手说道:“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陆渊睁开眼睛,握了握拳,全身没有任何不适。 抬头看着青衣老者,问道:“前辈,我这是怎么了?” 青衣老者微笑道:“没有什么事,就是你以后可以修行术法了。” 陆渊激动道:“是真的吗?可是,你不是说要等我吃饱才可以吗?” 青衣老者笑道:“不用了,因为你和我修炼的方式不一样,不过,万法皆出一脉,我还是可以教你的。” 接着道:“从明日开始,你就随我修行术法。” 陆渊起身抱拳躬身道:“多谢前辈。” 青衣老者点了点头,李屠锋插嘴到:“那我可以教他吗?雷法,我也擅长的。” “当然可以,明天的话,你也来。”青衣老者笑道。 众人散去,灰袍老者也没有再要求陆渊继续练拳。 陆渊独自一人在黄昏时走上城墙,坐在城头之上,闭着眼睛,聆听这方天地独有的苍茫之声。 夕阳余晖照在少年棱角分明,坚毅的脸庞。 白袍老者蓦然现出身形,悄无声息的站在少年身边,看着朝气蓬勃的少年,老者似乎有话要说却无话可说。 陪着少年待了一会,老者身形一闪而逝。 少年起身,眺望远方,眼神炙热,大声道“姜洛,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第六章 万法之上 深夜,陆渊再一次被剧痛折磨而醒,却发现,只有胸口处还会有剧痛,背脊除了一道道暖流,没有其他的感觉。 陆渊想了想,或许是因为白天的事情。倒头习惯的趴着忍受着剧痛,折磨过后,再一次睡着。 清晨,李屠锋早早来到练武场,看到陆渊走过来,兴奋道:“小子,过来。” 陆渊走到石桌前,抱拳躬身道:“前辈。” 李屠锋点了点头,说道:“跟着我修炼,保证你一日千里,今日引气,明日炼气,后日就可炼体。” 青衣老者蓦然现出身形,说道:“他不需要引气,也不需要炼气,直接从炼体开始。” “为什么?”李屠锋问道。 青衣老者淡然道道:“因为他不需要。” “好了,赶紧的吧。你用雷法锤炼他的身体,尤其是脊骨。”青衣老者说着坐在石桌边。 李屠锋似乎明白了什么,怒道:“你说的让我来帮忙,就是拿我当苦力是吧?” “还不算太笨,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青衣老者悠然道。 “行,可以,小子过来这边。”说着朝着练武场中央走去。 一手挥出,一座雷池出现,再一挥手,将陆渊扔进雷池。 不知所措的陆渊瞬间被疯狂涌动的雷霆劈的手脚发麻。 “前……辈,能……不能……别这样……来?”陆渊含糊不清道。 李屠锋拍了拍手,说道:“没事的,这样炼体是最快的,说不定,明日你就可以踏入筑基境了。” 青衣老者无奈一笑,对着走过来的李屠锋道:“你可别把他炼坏了。” 李屠锋坐下无辜道:“反正是你找我帮忙的,要是炼坏了,也得你负责。” 见青衣老者起身,李屠锋拉住老者袖口,说道:“没事的,我有分寸,不会有事的,你看他都多大了,要是再不努力点,怎么赶上别人家的孩子?” 青衣老者重新坐下,威胁道:“最好别出事,不然你看老赵怎么收拾你。” 李屠锋笑了笑,拍着胸脯保证道:“一定没事。” 雷池中仿佛陆渊,仿佛全身都被一块一块的撕裂开来,狠狠咬住牙关,鼻子狠狠出气。 雷霆不断轰击在陆渊全身各处,尤其脊骨之处,所面临的雷霆最粗最重。 陆渊伤口处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缓蠕动,细小的雷霆钻进伤口。 三个时辰后,陆渊身上无数细小的伤口渐渐愈合,雷池内的雷霆逐渐消散。 李屠锋转过头,诧异道:“这么快?” 青衣老者问道:“什么这么快?” “那小子炼体境巅峰了,这雷池的雷霆是我专门为了炼体打造的,只要排除体内杂质,雷霆就会停止。他竟然只要了三个时辰,这也太快了吧。”李屠锋解释道。 “你难道忘了昨天他引发的天地异相了吗?别大惊小怪的了。”青衣老者说道。 李屠锋笑道:“也是,要不让他现在就踏入筑基境?” 青衣老者摇了摇头,道:“欲速则不达,让他缓缓。” 李屠锋点了点头。 不一会,陆渊浑身都是黑色腥臭的污秽。 灰袍老者走到石桌前,问道:“教的怎么样?” 青衣老者说道:“还没教呢,这才炼体呢,等他金丹以后再说吧。” 灰袍老者点了点头,朝着陆渊走了过去,捂着鼻子朝着青衣老者问道:“青海,可以练武吗?” 青衣老者点了点头。 下一刻,一脚踹飞陆渊,说道:“赶紧去洗洗,我在这里等你。” 陆渊艰难的爬起身,走到自己的小院。 一刻钟后,摇摇晃晃的陆渊走到练武场。 灰袍老者二话不说,对着陆渊出拳,每一拳都是陆渊所能承受的极限。 灰袍老者的几十拳招呼过来,陆渊勉强能抵挡住几拳,剩下的全是用身体硬抗。 石桌边,李屠锋与青衣老者望着揍人和被揍的两人,李屠锋小声问道:“青海老头,老赵头这是下死手呀,会不会打死那小子?” 青衣老者趴在桌子上,慵懒回答道:“老赵有分寸,不会打死的,别看老赵下这么重的手,他可是最宝贝这小子了。” 李屠锋来了兴趣,笑问道:“这是为啥呀?” “因为这小子容纳的神灵脊骨是雷神的。”青衣老者淡然道。 李屠有些诧异,问道:“那位强悍存在的?” “当然,整个天下,也只有那位神灵能担得起雷神这二字。”青衣老者回答道。 李屠锋眼中有了一丝明悟,说道:“怪不得那么快就炼体了。” 白衣染血,陆渊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用手背抹了一把吐血的嘴巴,语气坚定道:“再来。” 灰袍老者轻笑道:“小子,能撑得住吗?” “尽管来便是。”陆渊沉声道。 灰袍老者哈哈大笑,一步踏出,一拳打在陆渊额头之上,陆渊被打飞出去,落地狠狠一跺脚,止住身形。 陆渊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猛然前冲,一拳挥出,朝着灰袍老者太阳穴砸来。 灰袍老者嗤笑一声,一掌握住陆渊拳头,猛然一甩,狠狠将飞起来的陆渊砸在地面之上,一脚踹在陆渊胸口。 倒退撞在墙头的陆渊痛苦哀嚎,感觉自己的骨头一定断了几根。 灰袍老者走到陆渊身边,抓住陆渊的脚,拖回练武场中央,猛然一甩,又一次狠狠将陆渊砸在地上。 看着动弹不得,气息若有似无的陆渊,灰袍老者蹲下身,轻声问道:“还练武吗?” 睁不开眼的陆渊,微微点了点头。 灰袍笑了笑,召来术法傀儡,将陆渊带回去。 灰袍老者来到石桌前,青衣老者问道:“你以前也这样练武的吗?” 灰袍点了点头,说道:“没,我以前练武可没陆渊这么惨。” 李屠锋诧异道:“那你为啥对陆渊这么狠?每天都被你毒打。会不会给他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不会,逆乱之地每晚都会刺激他身上的神灵脊骨修补创伤,第二天又会生龙活虎的。”灰袍老者淡然道。 接着又道:“他还没有真正拥有那根神灵脊骨,当那根骨头不再为他修复创伤的那一天,他就是新的雷神。” 李屠锋好奇问道:“那他现在几窍了?” “一窍。”灰袍老者回答道。 “什么?一窍?你没开玩笑吧?你刚才就是用了差不多四窍的力量呀。”李屠锋惊讶道。 灰袍老者沉声道:“一窍之境,四窍之力,万年来独一人,我要他以人族之身去登顶武道之巅。” 青衣老者说道:“可是他容纳了神灵脊骨,不是单纯的人族了。” 灰袍老者嗤笑一声,说道:“人族刚被创造出来时,有些不就是半个神灵吗?那后来不也成为伐神之战的英雄吗?” 李屠锋好奇道:“说说!说说!我还是很少听别人说起过那些半神之人呢。” 青衣老者靠在松树上,轻声道:“那些半神之人是神灵创造的第一批人,他们继承了神灵的力量,但他们却和人族一样,有人的感情。所以那场伐神之战,他们站在神灵对立面。” 李屠锋皱眉道:“那咱们不就是和他们一样吗?都是拥有神灵之力的人族,为啥他们是英雄,而我们是叛逆者?” 青衣老者淡然说道:“因为灵魂不一样,他们的灵魂是可以掌控他们体内的神灵之力的。” 李屠锋恍然道:“那这么说,陆渊就是一个半神了呗?” 青衣老者点了点头,说道:“你也知道陆渊的灵魂是经过异变的。完全可以控制他体内的之力。” 难得有些正经的李屠锋轻声道:“你说我们能不能也成为半神?” 青衣老者摘下一根松叶,捻在手指间,轻声道:“陆渊的出现就是我们的希望,再不济,等到楚雄铸造出那把剑,也一样可以为我们斩去遗物,让我们重新成为一个正常人。” 李屠锋话锋一转,“那我们加让陆渊快点成长起来,他大概要什么境界才能帮助我们?” “炼魂。”青衣老者淡然道。 “这么简单?”李屠锋诧异道。 铸剑小院里,赤裸着精壮上身的楚雄正在将一块块手指头大小的金石熔炼在一起。 不一会,小心翼翼取出一坨黑不溜秋的东西,一敲就碎。 楚雄皱眉自语道:“没道理呀,按理来说应该能熔炼出来更坚硬的呀?” 青衣老老者来到楚雄身边,说道:“怎么样?找出来了吗?” 楚雄将黑乎乎的东西扔掉,问道:“强上加强不是应该更强吗?我把太阳金石和天脉金石熔炼在一起,竟然熔炼出一堆废金石。” 青衣老者安慰道:“那现在已经排除了这两种金石的可能,也不是一件坏事。” 走到金石堆旁,捡起一蓝一红两块金石,说道:“万物相生相克,有时候强上加强并不会更强,相克之物有时产生的力量也会很大,远远超过其本身。” 楚雄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对呀!对呀!对呀!我怎么没反应过来。” 楚雄急忙跑到青衣老者面前,拿走一红一蓝两块金石。 青衣老者笑了笑,望着又开始忙碌的楚雄,悄悄出了院子。 回到庭院,抬头看了看天空,对着松树下的灰袍老者说道:“走呀,老赵,钓鱼去。” 灰袍老者摇了摇头,靠在松树上,轻声说道:“我没那个耐心,你自己去吧。” 青衣老者点了点头,身形一闪而逝。 昏迷不醒的陆渊躺在床上,身上的伤口在缓慢愈合。 黄昏时,陆渊醒过来,一瘸一拐的走到松树底下。 灰袍老者声音沙哑,轻声道:“坐吧。” “其实我很好奇,为什么你能坚持住?要是换其他人早就坚持不住了,你能告诉我,你坚持的原因吗?”灰袍老者轻声问道。 陆渊犹豫了一下,语气平静,回答道:“我答应过我爹娘,我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我一定不能让他们失望。我知道我现在已经不能做回一个普通人了,有很多人都是希望我死。所以我必须变的强大才能好好活着,才有机会能力去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灰袍老者微笑道:“好小子,好像活的挺明白呀,我还以为你就是憋着一口气呢。” 接着又道:“遇上你,好像能弥补我的一个遗憾。” “什么遗憾?”陆渊好奇问道。 灰袍老者坐正了一下身子,缓缓说道:“替我去看一看武道一途的尽头是什么样的。” “前辈,你不是已经站在武道尽头了吗?”陆渊说道。 灰袍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真正见过武道尽头的,只有几位神灵,你体内那根脊骨的前主人便是其中之一。所以你有希望登顶而上,去到十三窍巅峰巅峰武道尽头。” 陆渊好奇道:“前辈,你能给我讲讲这根脊骨的主人的故事吗?” 灰袍摆了摆手,笑道:“我可不会讲故事。” “那你就简单说说这位神灵。”陆渊不罢休道。 灰袍老者犹豫了一下,说道:“他很强,是我见过的最强大的神灵之一。据说那场大战,为了诛杀他,我们人族战死了七位剑仙,一位十八境的、两位十七境的、四位十六境的。” 陆渊倒吸一口凉气,小声问道:“那沧溟前辈是什么修为?” “十七境的剑修。”灰袍老者回答道。 灰袍老者继续说道:“那位神灵是武道登顶,又天生执掌雷霆的,战力极其恐怖。” 青衣老者蓦然现身,来到两人身边,问道:“在聊什么呢?” 陆渊回答道:“赵前辈在跟我说我一位神灵。” 坐着靠在松树上,轻声道:“那位神灵会的术法是有着万法之祖称号的雷法,也可以说是万法之上为雷法。” 转头看向陆渊,说道:“陆渊,你是有机会成为新的雷神的,因为你体内的那个脊骨会慢慢的改变你的体质,即便你不修炼,只要你一直活着,你都会成为新的雷神。” “陆渊,不管你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你都要记得自己的初心,一个掌控力量的心远比强大的力量重要。你明白吗?”灰袍老者说道。 陆渊点了点头。 青衣老者回过头,闭着眼说道:“我们教你修炼,其实是有私心的,我们从你身上看到了希望,摆脱叛逆者身份的希望。你的灵魂极其特殊,可以吞噬的灵魂。所以等你炼魂境了,我们想用你的灵魂替我们祛除被同化的那一部分灵魂。” 陆渊语气有些低落,问道:“那我会死吗?” “不会。”青衣老者回答道。 陆渊嗯了一声。 陆渊好像想起什么,突然问道:“前辈,为什么我在逆乱之地没有见过女人呀?” 两个老者笑了笑,青衣老者眼神怪异,问道:“怎么了?想女人了?没看出来呀,平时规规矩矩的……” 陆渊急忙打断道:“不是!不是!我就是好奇。” 青衣老者凑到陆渊身边,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拿什么来满足我的好奇心呢?” 陆渊挠了挠头,疑惑道:“前辈好奇什么?” 青衣老者与灰袍老者对了一眼,说道:“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有昊天剑的仿制小剑?” 陆渊坦然道:“一位朋友送的。” 青衣老者看着陆渊,摇头道:“啧啧啧,不简单呀,能跟昊天剑主人扯上关系。说,你和那个老头啥关系?” 陆渊疑惑道:“老头,什么老头?” “别装蒜啊,老实交代”灰袍老者说道。 “前辈,我不知道什么老头呀,昊天剑的主人不是个女人吗?”陆渊说道。 “女的?”青衣老者皱眉道。 陆渊点了点头。 灰袍老者看向青衣老者,说道:“齐炎死了。” 青衣老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不一会,青衣老者语气平静道:“天缺之人是神灵创造的第一批人族的男性后代,不会出现女子为天缺之人。所以来到这里的人都是男子。” 陆渊点了点头,起身抱拳躬身道:“前辈,告辞。” 灰袍拉住想离开的陆渊,说道:“别急着走,我们还有事问你呢。” “现在的昊天剑主人是谁?你为什么会和他认识?”青衣老者沉声道。 陆渊挠了挠头,回答道:“我和她遇到以后她就让我跟着她,然后带着我回她的宗门,到了那个宗门,掌教不同意我留在她身边,之后她就把我送到这里来了。哦,对了,她是玄门的人,叫姜洛。” 青衣老者与灰袍老者对了一眼,都摇了摇头。 青衣老者皱了皱眉头,说道:“去吧。” 陆渊一瘸一拐的走了。 灰袍老者长叹一口气,说道:“还是死了,青海,你说,他要是跟着我们来到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青衣老者坐到石桌边,摇了摇头,说道:“他不会和我们一起来到这里的,他是一个那么洒脱,不受拘束的人,怎么可能愿意被困在这里千年?死了也好,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灰袍老者点了点头,又轻轻摇了摇头。 深夜,一番折磨后的陆渊手握着暗银色小剑沉沉睡去。 一片山林中,白衣男子在一块巨石上打坐,忽然,伸手抓住一只缓缓飞舞的金色蝴蝶。 蝴蝶被白衣男子捏碎,化为一道传音: 炼狱、苍海、翎羽、长熊、水冥会来与你汇合,斩杀天缺之人,取回雷霆之骨。 一道身影窜到白衣男子身边,沉声道:“魔族有七位前来。”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说道:“神族五位,都是十一窍巅峰神灵。蒙厉,你们呢?” 黑袍男子笑着说道:“我们也不差,四位十一窍巅峰,三位十窍巅峰。” 白衣男子狠狠拍在巨石上,恶狠狠说道:“这次一定能宰了那个蝼蚁。” 黑衣男子轻笑道:“朔游,这么大阵仗别说一个没修炼过的蝼蚁,就是宰掉一位十七境的修士都行呀。” “等着吧,上次的天地异象一定一定引起了人族的关注,我们就在人族中散布一些消息,引起人族动荡,到时候趁乱宰掉那个蝼蚁。”白衣男子说道。 黑衣男子竖起大拇指,说道:“我还以为直接冲进去,把人杀了,东西拿了就走呢,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白衣男子轻嗤一声,说道:“你当周围的一百零八位剑仙是摆设吗?我们闹出那么大动静,还能不能跑出青云界都是一个问题。这些年在人族走南闯北,跟人族学的最多的就是动脑子。以后没事,多来人族溜达溜达。” 玄门,太宏大殿,一位青袍老者高坐首位之上,台阶之下,三十六把座椅依次排开,所坐之人皆是玄门各大长老。 高坐之人,语气冷清,说道:“逆乱之地前几日出现的天地异象并不简单,所以仙庭要求各大宗门派人前去协助逆乱之地的剑仙看守封印。你们认为何人可以前去?” 左侧排在第七的人站起身,抱拳躬身道:“掌教,我愿前往。” 众人看向这位一身白衣、丰神俊朗的男子,其中几人微微点头。 排在左侧首位的白袍中年男子,起身抱拳躬身道:“掌教,我觉得孟凡可往,孟凡为人稳重,顾大局,是个不错的人选。” 右侧排在第三的一位清冷绝色的英气女子抱拳躬身道:“姜洛也愿前往。” 众人有些诧异的望着女子,高坐首位的青袍老者点了点头,说道:“好,姜洛与孟凡就一同前去。孟凡呀,照顾好你师妹。就这样吧,各自忙去吧。” 众人起身,抱拳躬身道:“恭送掌教。” 话音一落,高坐首位之人已经消失。 傍晚,青袍老者来到姜洛的小院,两人一起坐在石桌边上。 青袍老者开口问道:“我最近觉察你心绪有些不宁,是不是因为上次的少年?” “嗯,虽然我与他相处时间极短,但他给我的感觉就是我想去了解他。而且,我你一次见他时就很喜欢他的眉眼。”白衣女子脸上有些愁容的说道。 青袍老者点了点头,轻笑道:“看来你和那个小子算是一见钟情呀,我第一次见他,就感觉到他本性不坏。” 白衣女子脸上微红,更加忧愁地说道:“可是他现在在逆乱之地呀。” “第一次见面我就观察过,他身上的遗物品阶极高,但是又没有影响到他的灵魂丝毫,我也有些纳闷,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决定将他送去逆乱之地,这你不会怪为师吧?”青衣老者说道。 “当然不会,师傅也是为了人族考虑。”白衣女子说道。 “师傅,那他还有机会出来吗?”姜洛问道。 “再观察几年吧。”青袍老者回答道。 白衣女子哦了一声,语气有些抱怨。 青袍老者笑着起身离开。 第二天,两位白衣在玄门山门口汇合,白衣男子微笑道:“师妹,走吧。” 白衣女子嗯了一声,先先一步,化作一道长虹而去,白衣男子迅速跟上。 在山门前打扫的少年,看着离去的两道长虹,眼中满是羡慕。 来到逆乱之地的两人与其他宗门的人一起被分配到各处,协助看守封印。 姜洛与一位面容秀丽的女子剑仙作伴。 看着清冷绝色的姜洛,女子微笑着,率先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姜洛?”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说道:“姜洛来此地协助前辈看守此地。不知能否与我说说上次发生的天地异象。” 面容秀丽的青衣女子微笑道:“当然可以,就前几日,逆乱之地上空忽然间就黑云翻滚,从中窜出两条威势极强的雷霆,较小的那一条被我们合力阻挡在封印之外,另外一条大的就直接撞碎封印,没入逆乱之地。随后一切又恢复正常。”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再次问道:“可知是谁引发的天地异象。” 青衣女子摇摇头。 第七章 踏入筑基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荒凉之地的石城之上,练武场上,青衣老者坐在石桌边上。 见陆渊走来,青衣老者后仰倒靠在松树之上,闭着眼,悠然说道:“陆渊,今日踏入筑基之境。” 陆渊挠了挠头,疑惑问道:“前辈,这是不是太快了?会不会根基不稳呀?” 青衣老者轻笑一声,说道:“根基你不用担心,就是让你完美踏入金丹境我也能做到,可是那样你就失去了一个感悟的过程。” 站起身,走到练武场中央,继续说道:“一个修士,他要做到完全了解自己,才能更好的沟通天地。虽然你不用沟通天地,但是你需要将自己融入天地,这样你施展术法时就会得心应手,对敌之时,胜算就会大几分。” 青衣老者略微犹豫道:“修士修行,就是一个不断沟通天地的过程。与天地沟通越紧密,你所施展的术法越强。” 跟在青衣老者身后的陆渊开口问道:“那我如果彻底融入这片天地,是天地掌控我,还是我掌控天地?” 青衣老者笑道:“陆渊啊,天地四方,彻底融入者唯也。他们诞生之天地,自然与天地的沟通最紧密,所以对于神灵来说,是他们掌控天地,对于我们人族的普通修士而言,则是大天地掌控我们,我们掌控小天地。” 陆渊疑惑不解,青衣老者笑着说道:“说再多,都是无用的,一定要亲自去感受。” “好了,今天呢,就只给你将将筑基之境。”青衣老者说道。 陆渊嗯了一声,认真听着青衣老者的讲解。 青衣老者背着手,边走边悠然道:“筑基!筑基!就是为自己的修行打下一个好的基础,不过呢,所筑之基全凭修行之人而定,有些人凭借获得的大道奇缘,有些人凭自己的天赋理解,更有甚者,掠夺他人所筑之基。办法千万,都是为了一个最契合自己修行大道的基台。” 青衣老者忽然回头,盯着陆渊,沉声道:“你的这个过程最是痛苦,你要有个准备,比如说,破碎筑基之苦。” “啊,为什么?”陆渊诧异道。 “因为你的根骨,天赋都是极佳,你一定不能浪费,所以我会帮你筑出最契合你的基台。”青衣老者淡然说道。 陆渊怯生生问道:“前辈,怎么帮?” 青衣老者一甩长袖,笑道:“不满意就碎了再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可以筑造一个最完美的基台。” “碎基很疼吗?”陆渊连忙问道。 “比不上你练武时的那种碎骨之痛,是那种一瞬间极其剧烈的痛。来的快,去的也快。”青衣老者说道。 陆渊点了点头,说道:“那前辈,我要怎么做?” “打坐,先将你体内的神灵脊骨与全身三百六十个气穴沟通,使它们成为一个整体。最后将气穴内的力量汇聚于丹田内,形成一个圆状物,那个就是基台。”青衣老者讲解道。 “我不会呀?前辈。”陆渊无奈道。 “记住运行经脉的感觉,照着做就行。”一边说着,一指点在陆渊眉心处。 “记住了吗?还有,这是人体气穴图,你需要一次次将脊骨与气穴之间用经脉建立起沟通。”青衣老者继续道。 陆渊闭着眼,脑海中却出现一个白色小人,全身布满红点。静下心来,陆渊缓慢的模仿之前那个感觉,将脊骨的力量通过经脉运送到气穴之内。 青衣老者点了点头,说道:“你就慢慢来吧。” 说完身形一闪而逝。 铸剑小院内,密密麻麻的一小堆,一小堆的金石布满整个院子。 青衣老者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来到楚雄身边,问道:“你这是干嘛?” 精壮汉子放下手中的锤子,说道:“这几日我和屠锋一起将所有金石的不同组合都分了出来,这些是今天要熔炼的。” 青衣老子有些惊讶,问道:“这样一次次熔炼,金石够用吗?” 楚雄笑道:“够的,没有熔炼之前,屠锋就用术法排除了许多不可能的组合,剩下的这些都是可行的。” 青衣老者点了点头,笑道:“楚雄呀,有需要你就知会一声,老夫我也很想帮忙的。” 精壮汉子憨厚一笑,点了点头。 青衣老者离开小院,身形出现在一座大岳山脚,仰头望了望,徒步登山。 过了不久,青衣老者找到正在以剑气凿山的白曦和宋鸣。 见到来人,两者收起剑气,白曦问道:“你怎么来了?没事做吗?” 青衣老者说道:“肯定没事呀,不然怎么会来这里,就是看看凿的怎么样了。” 黑袍老者说道:“十分之一。” 白曦看了一眼洞口,说道:“没办法,越靠近,能待在这里的时间越短,每天都只能凿开一点点。不过呢,好在每天都能凿开一点点。” 青衣老者点了点头,说道:“今天也差不多了,走吧,去钓鱼吧。” “可以呀,我跟你说,上次在湖边,有一个小子,他刚来就钓到两条大鱼,我在哪里半天,连个鱼影都没见到。我都怀疑他用术法了。”白袍老者语气有些气愤的说道。 黑袍老者轻笑道:“青海,你是没看到当时白曦的那种眼神,绵里藏针呀!给那年轻人看的乖乖留下鱼。” “哈哈哈。”青衣老者大笑。 三人一起下山,一路有说有笑,青衣老者爽朗的笑声回荡在群山之间。 三人来到湖边,青衣老者对着湖边的几人喊道:“今天已经钓了几天鱼了呀?各位。” 其中一人高声回答道:“前辈,已经被钓在三尾了。” “好嘞。”青衣老者喊到。 白袍老者先行一步,找到一个有利位置,甩出鱼竿。转头说道:“宋鸣,青海,你们俩离我远一点啊,不能跟我抢。” 青衣老者摇头一笑,走到不远处,慢悠悠地甩出鱼竿。 黑袍老者拎着板凳,走到白袍老者身边坐下,甩出鱼竿,一言不发。 白袍老者转头无奈一笑。 再次转回头的白曦脸上的笑容不减,专注的盯着水面。 练武场上,灰袍老者靠在松树上,看着专心打坐的少年。脸上有些笑意。 渐渐的,灰袍老子闭着眼睛,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位老朋友。 那时两人一起在寒冰界的一片冰原上拼命逃跑,身后跟着一大片玄冰血狼。 御剑而行的少年,神采飞扬,一脸兴奋道:“老赵,刺不刺激?” “刺激你娘的,你御剑,老子只能双腿跑,你等着,等出去了,我一定捶死你。”双腿狂奔的高大少年怒骂道。 “哈哈哈,等你有这个本事再说,不说了,小爷先走一步,你就在我后面吃屁吧”少年说着加快御剑速度,甩开狼群和高大少年。 眼见御剑少年离开,高大少年一个急停。转身面对疯狂追来的群狼。 高大少年怒吼道:“给我死!追追追!追你娘的追。” 高大少年高高跃起,双拳举过头顶,狠狠砸进狼群,以拳为开道,轰杀凶猛扑过来的血狼。 浑身染血的高大少年,面部狰狞,厉声道:“来呀!今天拼个你死我活。” 高大少年拳出如刀,近身的血狼都被轰得残肢碎肉乱飞,高大少年周围全是身体破碎的血狼尸体。 一番酣战,高大少年体力不支,周身也无再敢上前扑杀的血狼。 双方对峙,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忽然,一道长虹瞬息而至,御剑而归的少年手捧着一朵雪莲。 少年朗声道:“老赵,挺可以的呀,一人杀了这么多?” 高大少年没有回话,眼神死死盯着群狼。 少年手持长剑,身形一闪,化作一道剑光穿梭在狼群之间。 三息之间,少年回到高大少年身边,打了个响指,说道:“倒。” 刚才还活生生的一群血狼,瘫到一大片,全被割喉而死。 一息之后,其余活着的血狼纷纷倒退逃跑。 高大少年瞪大双眼,有些惊讶。 少年轻笑道:“别崇拜我,我很强,我知道。” 高大少年一拳打在少年胸口,两人对视,大笑起来。 松树下的灰袍老者皱了皱眉头,轻声疑惑道:“怎么就死了呢?” 练武场上的陆渊已经沟通了三分之一气穴,有些疲惫,睁开眼,起身走到松树下。 陆渊轻声问道:“前辈,是要开始练拳吗?” 灰袍老者睁眼,轻声说道:“不着急,等你筑基之后再开始练拳吧。” “知道了,前辈。”陆渊说道。 灰袍老者瞥了一眼陆渊,说道:“坚持住,你现在多疼多伤一点,以后你活命的机会就大一点。” 陆渊抱拳躬身道:“知道了,前辈。” 灰袍老者转身离开。 陆渊坐在石桌边上,发了一会呆,又走到练武场中央继续打坐。 月牙湾,坐在一起的一黑一白两位老者一脸愁容。 不远处的青袍老者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一手杵着下巴,一手握着鱼竿,悠闲的盯着水面,脚下鱼篓里的鱼躺着呼吸。 青衣老者手中的鱼竿一动,老者熟练的将鱼拉出水面。 一黑一白两位老者收起鱼竿,一起跑到青衣老者身前,白曦微笑道:“青海呀,我来帮你,今晚我们就在这里吃烤鱼,怎么样?” 扣着鱼两腮的青衣老者笑着说道:“当然可以,宋鸣,去捡一点柴火。我去把陆渊叫来。” 说完把鱼递给白曦,身形一闪而逝。 练武场上,青衣老者蓦然现身,一指点在陆渊眉心,打断陆渊的修行,微笑道:“走,今天带你去吃好吃的。” 说完一把抓住陆渊,消失在练武场上。 月牙湾旁的黄沙之上,四人围坐在篝火边,一人一根木棍,驾烤着半条鱼。 白曦老者微信道:“陆渊啊,你还没有吃过吧?今天可得好好尝尝。” “多谢前辈。”陆渊回答道。 青衣老者看着火焰,问道:“陆渊啊,今天打通了多少气穴?” “一百七十三。”陆渊说道。 白袍老者有些惊讶,转头看向青衣老者,问道:“这么快,没问题吧?” 青衣老者笑道:“没问题,这样的天资、根骨,你见过几个?这种速度对陆渊来说,才是一个正常的速度。” 白袍老者微微皱了皱眉头,看向陆渊,沉声问道:“何为强者?” 陆渊思索一会,回答道:“登临武道巅峰,遨游于天地间,无人敢拘,无人敢束。” 白袍老者摇了摇头,“再答。” “守护自己所爱之人。”陆渊再次回答道。 白袍老者点了点头,说道:“不够,再答。” 陆渊挠了挠头,皱着眉头道:“前辈,晚辈不知道了。” 白袍老者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摇曳的火光,轻声说道:“一个强者,他可以没有绝顶天赋,也可以没有强大的战力,但他一定要有一颗为自己所坚信的东西而奋斗的决心。” 陆渊把头放在膝盖上,看着火光,陷入沉思。 黑袍老者轻声问道:“陆渊,你忘记了你第一天说过的话了吗?” 陆渊摇了摇头,说道:“前辈,晚辈没有忘,只是突然觉得好像还不够,守护好自己所爱的人,守护好人族,好像还不够。” 白袍老者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陆渊,想清楚,好好回答自己的本心。” 火光映照在少年的脸上,双眼中火焰摇曳。 陆渊抬起头,眼神坚定,气势十足,沉声道:“人族先辈们为人族争的立足之地,那么我就要屠尽,让人族永无后顾之忧。虽然我知道这很难做到,但是我一定会去做,无论所遇困难有多大。” 黑袍老者大声笑道:“好小子,你可真敢想。” 青衣老者翻了一下鱼,淡然道:“做一件事,你要先有力量,要屠尽呢,你武道怎么说也得十三窍巅峰,修士境界那不用说,肯定十八境起步。” 白袍老者补充道:“还得是一名剑修,一名命格之剑极其强大的剑修。” 陆渊气势不减,说道:“命格之剑,我一定能拥有,就算它不强大,在我手中,我也会让它成为天地间最锋利的一把剑。” 三位老者爽朗大笑,黑袍老者问道:“陆渊,你想要一把怎么样的剑?” “强者之剑,一把敢于向最强者出剑的剑。”陆渊回答道。 白袍老者笑道:“陆渊呀,我仿佛从你身上看到了我们年轻时的影子。那时候的我们,也是一群朝气蓬勃,无所畏惧的少年。” 青衣老者微笑道:“年轻人,就应该是这样。” “陆渊,你知道剑修与修士之间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白袍老者问道。 “剑修在合道境界可以修炼出与命格之剑相契合的法相,修士不能修炼出法相。”陆渊回答道。 白袍老者点了点头,说道:“这也是我们能够对抗神灵的最大底牌。” 陆渊继续好奇问道:“前辈,为什么神灵中没有剑修?” 白袍老者笑了笑,沉声道:“神灵天生既定未来。然人族诞生之初,天地无所拘束,人族逐渐衍生出感情,还觉醒了一股连神灵都无法掌控的力量。” 青衣老者说道:“人族大致分为三种人,普通人,修士,剑修。” 白袍老者点了点头,说道:“剑修的法相没有强弱之分,因为每一尊法相所具有的神通都是不同的。” 陆渊点了点头,说道:“那前辈,你的法相神通是什么?” 黑袍老者一拍陆渊脑袋,轻笑道人:“这能随便问吗?小子,记住了,剑修的法相神通可不是随便问的。” 陆渊哦了一声,举起烤鱼,说道:“前辈,可以吃了,已经熟了。” 众人拿起烤鱼,看着外焦里嫩的烤鱼,痛快吃了起来。 入口即化的鱼肉和软糯有嚼劲的鱼皮让人欲罢不能。 第二天清晨,陆渊早早来到练武场,打坐修行,不知不觉中,三个时辰过去了。 青衣老者悠闲的走到石桌边坐下,开口问道:“陆渊,打通多少了?” 陆渊闭着眼,回答道:“前辈,还有最后十个。” 青衣老者有些诧异,说道:“陆渊啊,你可不能为了速度,马马虎虎的打通呀。” 陆渊没有回话,过了一会,发出一声怒吼,全身上下,都亮起点点雷光,慢慢沿着经脉,汇聚于丹田之中。 三百六十道雷光汇聚而成的一个球状物悬浮于丹田之中,一动不动,却散发滚滚雷霆威势。 陆渊睁开眼,兴奋道:“前辈,我成功了。” 青衣老者走过来,一手覆在陆渊丹田处,过了一会摇了摇头,说道:“陆渊,还不行,碎了重新来过。” 下一刻,一道雷光击碎陆渊丹田内的基台。 一瞬间的剧痛让陆渊大吼一声。 陆渊缓过神,说道:“前辈,这还是来的快也去的快呀。” 青衣老者微笑着点了点头。 陆渊继续打坐修行,青衣老者却没有离开,背着手,围着陆渊,边走边淡然道:“陆渊,你要知道,你所依靠的是什么?是那一根品阶极高的神灵脊骨,要想筑造与你最契合的基台,所筑基台也必须是品阶极高的基台,自人族修行一来,凡品阶极高的基台仿佛是一个胚胎。” 陆渊皱着眉头,没有回答。 青衣老者瞥了一眼陆渊继续说道:“简单一点,就是这个基台完全可以脱离你的控制而自行运转。你之前那个仿佛如死物一般,就不是品阶极高的基台。能懂了吗?” 陆渊依旧皱着眉头,问道:“前辈,是不是基台品阶受气穴所容纳的力量所决定。” 青衣老者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如果全身气穴全部充满你脊骨内的雷霆力量,所筑之基的品阶一定极高。” “明白了,前辈。你就看好吧。”陆渊舒展眉头,专心打坐。 青衣老者走到松树底下,靠在松树上闭目养神。 练武场中央的陆渊一刻不停的将神灵脊骨的雷霆之力通过经脉运到全身气穴处,似乎还有意扩张气穴,直到容纳不了才停止。 全身经脉也因为雷霆的洗礼而变得异常坚韧。 黄昏临近,打通全身气穴的陆渊终于再一次凝聚基台。 身体内发出阵阵雷鸣,比之前强了两倍的雷霆之力缓缓流动,汇聚于丹田之处。 一个气息内敛,表面却不时闪烁雷光的小圆球在陆渊丹田内缓缓转动。 仿佛一片漆黑的单田内有了一个雷霆大日。 陆渊长出一口气,兴奋问道:“前辈,我这次怎么样?” 青衣老者闻言,急忙走过去,一手抚在陆渊丹田处,点了点头,说道:“可以的,你的这个基台的品阶可以匹配的上你体内的神灵脊骨。” 陆渊好奇问道:“前辈,那你的基台什么品阶?” 青衣老者笑了笑,说道:“你是在向我炫耀吗?我的基台虽然比不上你的,可以众多修士之中也算不差了,三百气穴筑的基台。” 陆渊疑惑道:“前辈,不是要三百六十个气穴才能筑造基台吗?” 青衣老者哈哈大笑,说道:“骗你的,一个气穴也能筑基。” 陆渊也笑了起来,说道:“那我岂不是很强?” 青衣老者点了点头。 陆渊抱拳躬身道:“前辈,天色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告辞。” 青衣者嗯了一声。 小院房间内,陆渊静心打坐,感受着丹田内那颗缓缓转动的雷霆小球。 松树下,李屠锋听着青衣老者说起陆渊的基台,有些难以相信,不过还是笑着说道:“三百六十窍,还真的是猛呀,就这基台,如果出现在外面,恐怕早就小命都没了。” 青衣老者点了点头,说道:“陆渊能有今天,可是他自己走过来的,我们虽然有帮助他,可是说到底,还是靠他自己。” 李屠锋大笑道:“他这么好的天赋,再加上我们的指导,他一定可以追上外面的那些大宗天才。” 青衣老者有些遗憾道:“可是他一直没有觉醒他的命格之剑,在这里,练拳时,差不多每次都是只剩一口气了,要是其他人,应该早就有命格之剑护体了,我担心他没有命格之剑。” 李屠锋点了点头,惋惜道:“如果是这样,还真是有点可惜呀。” 第八章 体开二窍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这片荒凉大地时,一块巨石之上,一位绝色清冷的白衣女子静心打坐,一人便让荒凉孤寂的大地有了一抹异样颜色。 不远处一位抱剑女子坐在巨石边缘,晃着双脚,无忧无虑的看向初生的太阳。 不一会,白衣女子轻缓地走到面容秀丽的女子旁边坐下,两人一同眺望天边红日。 面容秀丽的女子转过头,微笑道:“姜洛,你那位俊美的师兄,好像喜欢你,你每次打坐修行时,他都向我们这边望来。” 气质清冷的白衣女子微微惊愕,轻笑道:“李澄呀,你一天脑子里在想什么呢?看守封印这么大的事还不够你忙的?还有闲心关心这些。” 李澄抱着剑站起身,笑道:“就是在这里看守封印太无聊了,这些小事反而更有趣。” 白衣女子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他只是我师兄,他望这边看,也许是看你呢?” 白衣女子转了个身,继续道:“说不动我师兄就喜欢你这温婉可人的模样,要不哪天我就让你俩认识认识?” 李澄急忙摆手,说道:“别别别,我可不想。” 两人沉默一会,白衣女子瞥了一眼封印中的逆乱之地,轻声问道:“李澄,你有没有一见钟情的人?” 李澄点了点头,兴奋道:“有呀,有呀。” “后来呢?”白衣女子有些急切的问道。 李澄顿了一下,低下头看着手中长剑,有些感伤道:“没有后来,我们只是相逢一场的陌生人。” 李澄又摇了摇头,微笑道:“就只是短短一个月,却让我永生难忘。”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说道:“那段时间应该很开心吧?” “当然。”李澄回答道。 白衣女子望着远方,想起那人的眉眼,嘴角微微翘起,轻声低语道:“是快乐的。” 练武场上,灰袍老者看着眼前站的笔直的少年,说道:“陆渊,我想了一下,每天让你挨揍,好像还不够,所以呢,就给你带来了这个。” 灰袍老者说着,从袖口里掏出一副铠甲一样的东西。 “来,穿上。”灰袍老者招呼着陆渊穿上。 陆渊有些疑惑的穿上,看着灰袍老者还在小腿,手臂上绑上四块极沉的黑色金石。 看着站着都有些吃力的陆渊,灰袍老者露出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陆渊呀,以后你就穿着这个练拳,它能极大压制你的出拳速度,让你慢下来,好好的去感受出拳时经脉的变化。” “那我什么时候能脱下来?”陆渊问道。 “等什么时候你的出拳速度能让我满意了,你就可以取下来了。”灰袍老道淡然道。 陆渊又问道:“前辈,你满意是什么程度?” 灰袍老者身形一闪,出现在松树底下,拳头离松树仅半寸,沉声道:“这种程度,快,准。” 陆渊目瞪口呆,唉声叹气道:“前辈,你要是想让我一直穿着就直说。” 灰袍老者大笑道:“聪明。” 灰袍老者重新来到练武场,说道:“今天教你一套新拳。” 灰袍老者在练武场中央站定,深吸一口气,摆开一个拳架,一瞬间,周身的浑厚拳罡缓缓流动,如飓风来临前的平静海面。 陆渊站在灰袍老者身边,艰难地跟着比划起来。 灰袍老者拳招极慢,拳罡却如磅礴巨浪般汹涌。 收拳站定,长出一口气,灰袍老者说道:“开练吧。我让术法傀儡来帮你数着,今天就五百遍吧。” 陆渊哦了一声,独自练起拳来。 铸剑小院,赤裸上身的精壮汉子捧着一堆金石走向铸剑炉,蹲在石凳上的李屠锋说道:“楚雄,到底能不能找到比天地玄金石还坚硬的铸剑材料呀?都已经试过了所有组合的五分之一了。” 精壮汉子拍了拍手,说道:“急什么?这才熔炼了五分之一,还有那么多种,慢慢来。” “哎,好吧,好不容易找到一件事情做,确实是有些急于想看到成果。”李屠锋杵着下巴说道。 精壮汉子笑了笑,问道:“在这里都几千年了,这都熬过来了,为什么现在会有些急躁了呢?” 李屠锋跳下石凳,神情激动道:“这次不一样呀,你看,先是来了一个灵魂不会被遗物侵蚀的小子,你这里又告诉我有可能斩除体内的遗物。几千年了,这是我听到过的最好消息,你是知道我的,我忍不住了。” 楚雄走到李屠锋身边,拍了拍李屠锋的肩膀,坦然道:“我也忍不了了,可是越是这种关键时刻,越需要忍耐。就好比在铸造一把剑,绝不可能在淬炼时急躁,如果急躁了,就可能得不到自己满意的一柄剑了。” “哎,他娘的,好烦呀,我去看看陆渊,先走了。”李屠锋抱怨道。 练武场,李屠锋蓦然现身,靠着松树,看着陆渊身上的黑色铠甲,有些意外,开口问道:“老赵头,你咋给陆渊穿这个?你是要累死他吗?那玩意就凭他的一窍体魄能撑的起来?” 灰袍老者淡然说道:“你不是看见了吗?他撑的起来,而且还撑的挺好。” “哎,老赵头,你打算让他穿到什么时候?”李屠锋又问道。 “不好说,看我心情。”灰袍老者回答道。 李屠锋同情道:“陆渊摊上你这么个教拳师傅,可真是倒了血霉了,我看呀,他可能没死在敌人手里,先死在你手里了。” 灰袍老者一爪抓住李屠锋的脖子,狠狠一甩,将这个碍事多嘴的瘪犊子玩意扔出视线以外。 被扔到空中的李屠锋顺势御剑而上,不在收敛剑气,去势如虹,一道剑气洪流狠狠撞在逆乱之地封印之上。 大阵猛然一震,亮起金色光芒。 李屠锋止住身形,又转身随风坠落。 下坠过程中,李屠锋闭着眼,风从耳边吹过,轻声呢喃道:“舒服,真舒服。” 封印外的一间茅屋前,一位俊美的白衣男子皱眉道:“庄兄,是有叛逆者试图冲破封印吗?” 坐在一旁的一位青衣男子说道:“不是,是逆乱之地中的李前辈。” “不过,从刚才的撞击威势来看,李前辈的修为好像不退反进呀。”青衣男子继续说道。 白衣男子笑了笑,轻蔑道:“那又怎么样?叛逆者就是叛逆者,要是他敢出来,照样一剑斩了他。” 青衣男子大笑道:“你拿什么斩杀?他可是万相剑主啊。” 白衣男子脸色顿时变青,恶狠狠道:“就凭我是玄门长老,他一个叛逆者能比的上我?” 说完,一甩长袖离开。 青衣男子摸了摸自己有些扎人的胡渣,摇了摇头,“不知天高地厚。” 庭院中的一处小院内,白曦、宋鸣、百里青海坐在石桌前,桌面上摆放着一柄木剑,样子与铸剑小院内的那柄虚幻剑影如出一辙。 白曦拿起木剑,双指缓缓抹过剑身,摇了摇头道:“我拿着不是很顺手,得改,让长剑更细长一点。” 青衣老者抢过过长剑,说道:“又没说一定给你用,这不宋鸣还在这吗?来,宋鸣,看看这剑哪里合不合你手?” 黑袍老者接过剑,双手握住剑柄挥动了两下,说道:“可以让剑身再厚点。” “给我,给我,明明这么完美的一把剑,你们两个剑修怎么这么不懂欣赏呢?我还以为你俩能帮上忙呢?看来是我高估你们了。”青衣老者气呼呼地抢过木剑说道。 “青海,你说我可以,你要是敢质疑我对剑的理解,那是狠狠打我脸呢,你过来。”白袍揪住青衣老者的袖口说道。 白曦再次抢过木剑,将剑身变的修长,随后耍了几个剑招,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这样的剑身才是完美,出剑速度快,杀敌就在一瞬间。” 黑袍老者接过起木剑,将木剑变的更厚,同样耍起几个剑招,认真道:“这样的剑身才是我想要的,凌厉霸道,杀力更强,这才是一柄用来杀敌的剑。你之前那把剑,难道打算用它舞剑,把敌人给笑死吗?” “匹夫,匹夫,两个匹夫,把剑还我。”说着接过剑,一甩长袖离开。 白曦和宋鸣大笑着目送百里青海离开。 白曦思索一会,说道:“我的剑道和你的剑道相辅相成,我们可以取长补短,让楚雄铸造一柄我俩都能使用的剑。” 黑袍老者点了点头,说道:“嗯。可以,青海刚才那把剑就不错,走,我们再去拿过来看看。” 两人一起追上刚离开不久的青衣老者,一人搂住一只胳膊,白袍老者说道:“青海呀,这件事你要听哥的,我和宋鸣决定了,我们帮你打磨长剑,让它中看又中用,怎么样?” 青衣老者看了看两人,问道:“我有选择的权利吗?” 黑袍老者认真说道:“貌似没有。” 白袍老者微笑道:“那就这样决定了。” 两人放开青衣老者,拿着剑离开了,青衣老者看着两人的背影,无奈一笑。 已近黄昏,听到术法傀儡第五百遍的声音,陆渊瘫坐在地上。 灰袍老者走到练武场中央,用脚踢了踢瘫软在地的陆渊,说道:“你身上这件东西叫玄金重甲,没啥特殊的,就是重,够用。起来,今天还有结束呢。” 陆渊急忙爬起来,说道:“前辈,还有啥?” 灰袍老者嘿嘿一笑,一脚踢在陆渊胸口,身形跟上倒飞的陆渊,一拳,一肘,依旧打在陆渊胸口。 一瞬间,陆渊疼的忘记呼吸,一声闷哼,倒在墙脚。 灰袍老者走到陆渊身旁,居高临下说道:“你体内的神灵脊骨还没有彻底与你相融,所以就只能用这个笨办法了,将你打的半死不活,骨头破裂,它修复断骨的过程中,会更快、更好的与你相融。” 还没等陆渊喘口气,灰袍老者一脚又一脚踢断陆渊四肢的骨头。 陆渊双眼瞪的极大,张大嘴巴,却没有任何声音,极度的痛苦让陆渊昏迷过去。 过了一会,灰袍老者叫来术法傀儡,将昏迷的陆渊抱回陆渊的小院。 灰袍老者握了握拳头,自言自语道:“太快了。” 深夜,一声哀嚎响起,陆渊直起身子,大口喘息,背脊的灼热流遍全身。 剧烈的疼痛渐渐消失,陆渊全身的创伤全部被修复,陆渊对这一切都已经习以为常。 清晨,陆渊来到练武场,抬头眯着眼望了望还不算太刺眼的太阳,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拳桩,动作与灰袍老者如出一辙,缓缓练起昨天的那套拳。 不一会,灰袍老者走到松树底下,看着陆渊,大声说道:“陆渊,今天六百遍,你练完以后,就可以想干啥就干啥了,不过,在日落之前,你都要准时出现在练武场。知道了吗?” “好的,前辈。”陆渊停顿了一下回答道。 “来,小七,你给我数着,六百遍。”灰袍老者叫来一个术法傀儡。随后自己就出门去了。 独自练拳的陆渊不厌其烦的一遍遍认真练拳,出拳与收拳之间,仿佛有丝丝缕缕的清风萦绕在双拳之间。 日光逐渐炎热,少年身穿黑色重甲,满头大汗,拳招却没有一丝变形。 少年之坚韧与朝气,在陆渊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过了正午半个时辰,陆渊完成六百遍拳招,瘫坐在地上休息。 过了一会,少年似乎想起什么好玩的事情,爬起身,走出门外。 少年独自一个人来到月牙湾的一处浅滩,坐在黄沙之上,一个人吹着从湖面而来的丝丝缕缕的凉风。 好巧不巧,李慕带着唐河也一起来到这处浅滩。 李慕见到大变样的陆渊,有些诧异道:“你是陆渊吧?” 陆渊微笑着点点头。 一旁的唐河瞪大双眼,不可思议道:“你怎么变的这么瘦了?你以前可是一个大胖子呀。” 陆渊笑着说道:“我跟着几位前辈修行,可能动的多了,就瘦下来了。对了,你们来这里干嘛?” 李慕坐在陆渊一旁,无所谓道:“闲来无事,到处走走逛逛,打发一下这无事可做的时光。” 陆渊点了点头,问道:“李慕,你来这里多久了?” “一年半吧,怎么了?”李慕回答道。 “那你有想过出去吗?”陆渊又问道。 “从进来的第一天,就没再想过出去了。修行了这么多年,我知道人族对叛逆者的看法,对叛逆者是不可饶恕的,不管你有没有做出危害人族的行为。”李慕坦然说道。 陆渊哦了一声,说道:“很多人都这么想吗?都不想出去了?” “来这里的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了,在这荒凉之地能活多久是多久。反正到头了,化成一捧土,谁也不认识。”李慕落寞的说道。 李慕旁边的壮汉叹了一口气,说道:“进来这里之后,外面的人就会放弃你,当作你死了。” 听到这话,不知怎么的,陆渊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极其不舒服。 陆渊站起身,心情有些低落,轻声道:“李慕,唐河,我先走了。” 李慕与唐河两人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看着陆渊离开的背影。 走在荒凉的黄沙之上,少年的影子被逐渐拉长,从不远处望去,少年的背影好像是有些单薄,落寞。 过了不久,陆渊回到庭院练武场,看到灰袍老者已经在松树下等着了。 两人站在对立面,灰袍老者看着没精打采的陆渊,声音沙哑,轻声问道:“怎么了?一副要死不活的的样子。” 陆渊抬起头,认真说道:“前辈,被送到这里的人,是不是都是被抛弃的人?那我这么努力修炼还有意义吗?” 灰袍老者揉了揉少年的头,说道:“我们或许是出不去了,但你不一样,你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灵魂不受遗物影响的人,你不是叛逆者。你要想知道是否被抛弃了,外面的人还在不在意你,就自己走出去寻找自己的答案。” 陆渊点了点头,心情依旧沉重。 灰袍老者一脚踢在陆渊胸口,怒道:“陆渊,你记住,一个人活着,他要对别人负责,更要对自己负责。打起精神来,别一副死样。” 艰难爬起身的陆渊捂住胸口,艰难吼道:“知道了,前辈。” 陆渊深吸一口气,朝着镇定自若的灰袍老者冲去。 看着来势汹汹的陆渊,灰袍老者大笑道:“一窍融血,二窍锻骨,今日,助你体开二窍。” 说完递出一拳,与猛冲而来的陆渊双拳对撞,再猛然顶出一个膝盖。 无力招架的陆渊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之上。 灰袍老者缓步走到陆渊身边,蹲下来,轻笑道:“年轻人嘛,别一天多愁善感的,想知道答案,自己去找呀。” 说完对着陆渊一顿拳打脚踢,深吸一口气后叫来术法傀儡扛走陆渊。 深夜,被一番折磨后的陆渊紧握暗银色小剑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陆渊来到练武场,神清气爽的少年抱拳躬身道:“前辈,我已经两窍了。” 灰袍老者点了点头,说道:“陆渊呀,这武夫第二窍还是挺重要的,你又拥有神灵脊骨,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修炼方法,就是送你去逆乱之地中心修行,那里能极大刺激你体内的神灵脊骨,让你时时刻刻都处于神灵修复你的创伤的状态,让你全身的骨头与神灵脊骨连接更紧密。加快脊骨与你的融合。” “前辈,那会死的。”陆渊摆手拒绝道。 “臭小子,别废话,赶紧走。”灰袍老者拉住陆渊,一个踏步,冲出庭院,瞬间远离地面,一息之间,来到一座大岳山脚下。 灰袍老者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说道:“去吧。如果你在上面碰到了白曦他们,你就说是我让你来的。” 陆渊点了点头,转身向大岳走去。 第九章 纵横剑道 满头大汗的陆渊在大岳山腰处,见到两位以剑气凿山的老者,陆渊抱拳躬身,“两位前辈。” 白袍老者收起剑气,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是赵前辈让我来这里修炼的。”陆渊回答道。 黑袍老者也收起剑气,疑惑问道:“你能待在这里?你不难受吗?” 陆渊摇了摇头,说道:“除了背脊和胸口有灼热感外,没有其他不适。” “不难受就行,那你就好好练拳吧。”黑袍老者点头道。 “是,前辈。”陆渊回答道。 白袍老者拍了拍陆渊的肩膀,轻笑道:“可以呀,陆渊,这么短时间就锻骨了,看来老赵没少在你身上下功夫。” 犹豫了一会,接着说道:“陆渊呀,你现在已经跨入筑基了,有空的时候,多来找我和宋鸣,我们也该给你讲一讲剑道了。” 陆渊抱拳躬身道:“是,多谢前辈了。” 白袍老者点了点头,说道:“在这里修炼,别勉强自己,撑不住了就休息会。” 说完看向黑袍老者,两人相视一笑,一起下山而去。 忍着背脊处和心脏处的剧烈燃烧灼热感,陆渊盘膝而坐。 在陆渊体内,闪烁着若有若无的雷光的荧白脊骨缓缓蠕动。 与脊骨直接相连的骨头已经从以前的素白颜色慢慢的蜕变成荧白色,虽然色泽远比不上那根神灵脊骨,却也时不时会有雷光闪烁。 心脏处,黑色的心脏除了有灼热感,仿佛与常人心脏无异,其中蕴含的无上魔威仿佛陷入沉睡。 一片漆黑中,一道白光身影盘膝而坐,不停吸收着一股紫金色的灵魂力量,化为己用。 盘膝而坐的陆渊不理会体内的一切变化,只是咬牙坚持,抵抗着来自这方天地的巨大压制之力。 剧烈的痛苦让陆渊面色通红,青筋暴起,脸上的肉微微颤抖。 走到大岳山脚下的两位老者相互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黑袍老者说道:“白曦,你说陆渊的修炼是不是太苦了?活了这么多年,武道与术法双修的天才不是没见过,像陆渊这么修武的,我还真没见过。” 白袍老者点了点头,说道:“没办法的事,他的天赋,根骨都是后天获得,要想紧紧把这些握在手里,必须要付出这么努力。你要知道外面的那些大宗天才们,在陆渊这个年纪,那个不是七八窍,或者合道的境界?” “唉,白曦,你说,他天资这么好,应该是有命格之剑的呀,为什么还不出现呢?”黑袍老子叹了口气,忽然问道。 白袍老者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天资好也不一定就会有命格之剑,他的命格之剑之所以还不出现,有两种可能,一是天地间没有任一把与他灵魂,命格都契合的剑,亦或者他的命格之剑极其强大,难难以觉醒。” 黑袍老者点了点头,说道:“不管他有没有命格之剑,我都要教他剑法” 白袍老者有些诧异,“为什么?” “值得。”黑袍老者语气坚定,只回答了两个字。 白袍老者轻笑道:“只学你的剑又怎么行呢?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天赋?” 黑袍老者有些疑惑,问道:“你也要教他?” “当然!”白袍老者爽朗回答道。 两位老者的决定,竟然就在一番闲聊中确定。 铸剑小院,楚雄用手捧着一枚接近于透明的金石,兴奋道:“屠锋,你过来,过来,这一枚金石怎么样?我觉得是极好的铸剑材料。” 正在捣鼓剑鞘的李屠锋放下剑鞘,快步来到楚雄身边,接过那枚金石,有气无力道:“有天地玄金石坚硬吗?” 楚雄摇了摇头,说道:“就算没有天地玄金石坚硬,那也是极好的练剑材料了,这也是我们的收获之一嘛。” 李屠锋随手将金石扔回楚雄手中,唉声叹气道:“楚雄呀,以后除非熔炼出比得上天地玄金石的铸剑金石来,否则别叫我。” 看着失魂落魄的李屠锋,精壮汉子汉子憨厚一笑,说道:“可以,那以后没事我就不叫你了。” 李屠锋嗯了一声,又转身回去捣鼓自己的剑鞘去了。 练武场,回到庭院的白曦与宋鸣遇到松树下的青衣老者和灰袍老者。 四人一起坐在石桌前,白袍老者认真说道:“青海,我和宋鸣打算教陆渊剑法了。所以金丹境界以后,就让我和宋鸣来带着他修行。金丹境是最容易看出来修士是否有命格之剑的境界。” 青衣老者皱着眉头,有些疑惑,问道:“两个人一起?可是你们的剑道不一样呀,一个追求的是出剑速度,一个追求的是出剑的杀力高低,能教到一块去吗?” 白袍老者笑了笑,说道:“其实我和宋鸣的剑道都传自一位万年前的剑仙,他的剑道极其简单,“快、准、狠,”就是他的剑道。但是万年以来,能完整传承他剑道的人,几乎没有。” 黑袍老者语气平静,说道:“白曦传承的是“快”字部分,我传承的是狠“狠”字部分。” “啧啧啧,没想到你俩还有这层关系呢?那“准”字呢?谁传承了?”青衣老者摇了摇头,问道。 “没有传人,后世没有一个人能拥有那位剑修的那种能力。”黑袍老者说道。 “啥能力呀?万年以来独一份啊?”灰袍老者问道。 “只要在他面前出过剑,或者动过手,他就知道弱点在哪里,他战胜敌人,只要一剑,一次出剑极快,杀力极高,极准的一剑。”白袍老者眼中有些向望之色。 “混沌剑主?”青衣老者问道。 白袍老者点了点头,“混沌剑的唯一主人,公孙镜。” 青衣老者靠在松树边,轻声说道:“你俩的剑道原来都是纵横剑道一脉的。” 白袍老者点了点头,感慨道:“纵之一剑,出剑之快无人能及,横之一剑,杀力之高无人能挡。准之一剑,万年以来,无人能有。” 黑袍老者说道:“所以,青海,陆渊金丹境界以后就跟着我们修行了。” 青衣老者点点头,表示同意。 灰袍老者急忙道:“跟着你们修行没问题,不过他的武道可不能拉下,每天都要练拳。” 白袍老者点点头,微笑道:“那是当然。” 四人商量完后,相约去钓鱼。 一座有些苍茫远古气息的巨大神殿前,一位容颜极其俊美的金甲神灵倚靠在台阶之上,一双金瞳望着台阶之下跪着的几位神灵,声线慵懒傲慢,缓缓说道:“朔游去带回雷霆之骨,本神还是不放心,令你们几个在暗中潜伏,如果朔游没能带回雷霆之骨,你们就出手帮忙,如果他能带回,你们就暗中归来。” 台阶下的几位神灵语气冰冷,“是,苍灵。” 金甲神灵站起身,缓步拾阶而上,走进威严耸立的神殿之中。 三位神灵站起身,其中一位身身着片缕的神灵一挥手,一件黑袍瞬间将曲线丰满到夸张的身体包裹住,身形一闪而逝。 随后几位高大魁梧的神灵也躲进黑袍,身形化为长虹,跟随而去。 一处幽暗宽阔的洞穴中,一位有着紫色双瞳的高挑魔族侧卧在石床之上,胸前的一片雪白被挤压变形,半掩着藏在黑衣之下,一双丰腴长腿交叠在一起,造就一副极尽妩媚动人的性感画面。 黑衣魔族轻启朱唇,声音魅惑慵懒,“蒙启,与神族同去,取回心脏。” “是,尊上。”一位隐匿在黑暗中的魔族回答道。 时间已近黄昏,逆乱之地中心的一座大岳山腰处,一位盘膝而坐的少年缓缓起身,咬紧的牙关慢慢松开,长出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向着山下走去。 抬头看看了一眼太阳,似乎是觉得时间可能来不及了,少年大吼一声,随后狂奔起来。 少年的吼声回荡在群山之间,身后跟随着一条不断延长的足迹。 过了不久,少年气喘吁吁的出现在练武场上。 等待许久的灰袍老者摸了摸少年的脊骨,点头道:“不错,按照这个修炼速度,不出三个月,你体内的神灵脊骨就可以与你彻底融合。” 陆渊嗯了一声,问道:“前辈,是不是神灵脊骨彻底融入我的体内后,就不会每晚都会为我修复创伤了?” “对,当神灵脊骨彻底融入你的体内后,它就会变的像你以前的脊骨一样,虽然它不会一夜之间修复好你的创伤了,但是却会随着时间推移,改善你的体质。”灰袍老者边走边回答道。 陆渊哦了一声。 灰袍老者拉着陆渊在石桌前坐下,沉声道:“陆渊,你的修行快的让我有些不安。你昨日才穿上的玄金重甲,今天我已经感觉你好像已经完全能克服它所带来的压制了,告诉我,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陆渊摇了摇头,说道:“前辈,我没有哪里不舒服,除了修炼时需要忍耐剧烈的灼热感,其他没发现哪里不舒服。” “陆渊,我们武夫与修士不同,他们可以凭借一些天材地宝修炼,但是我们不行,只能凭借自身,所以一定要特别留意自己身体内的暗伤暗疾。”灰袍老者神色认真,轻声说道。 陆渊点点头,说道:“前辈,您放心,我真的没事。” 灰袍老者点了点头,语气轻缓,说道:“陆渊呀,白曦与宋鸣他们决定教你剑法了,他们说等你金丹境后就带着你修行,因为那个时候就能看出你有没有命格之剑了。” “真的吗?那我一定要快点达到金丹境界,前辈,您说我需要多久才能到达金丹境?”陆渊兴奋问道。 “以你的天资,要不了多久的,可能一两个月就够了。”灰袍老者回答道。 灰袍老者沉默一会,又问道:“陆渊,如果你没有命格之剑,你会怎么想?” 陆渊微笑道:“前辈,您都说了是命格之剑了,如果命格里没有,再强求又有什么用呢?如果真没有,那就一心修武,登顶武道巅峰,不管是谁,只要敢挡我的路,一拳就叫他灰飞烟灭。” 听到这话,灰袍老者大笑道:“说得好,陆渊。你要记住,身为武夫,要不畏战,不畏死,一拳递出,让一方天地都要天崩地裂。” 陆渊神采奕奕,有些向往,中气十足道:“前辈,我一定会做到的。” 灰袍老者笑着点头。 回到自己小院的陆渊坐在石桌前,手里摩挲着一柄暗银色小剑,自言自语道:“姜洛,别忘记我,我一定会出去的,教我练武修行的前辈们都说我的修行很快,所以我相信,我一定能够出去的。” 说完抬头看向圆月皎洁,星光璀璨的夜空。 逆乱之地封印外,一位白衣女子躺在巨石之上,双手枕着头,双眼望着夜空。 白衣女子思念着一个人,有些呆滞的轻声低语道:“我和你在同一片星空之下,这时是否也望着同一个方向?” 心心所念,必为心之所想。 清晨,白曦与宋鸣两人坐在松树底下等陆渊。 过了一会,三人一起出门,朝着逆乱之地中心的大岳走去。 白袍老者边走边说道:“陆渊,你知道了吧?金丹境界以后,你要跟着我们两人修炼剑法了。” 陆渊点了点头。 黑袍老者说道:“陆渊,不管你有没有命格之剑,我都会教你的。” 陆渊微笑道:“谢谢前辈,我一定认真跟随二位前辈好好修行剑法。即使我真的没有命格之剑,我也要学剑。” 白袍老者笑着说道:“嗯,到时候,你就告诉天下所有剑修,没有命格之剑又如何,依旧可以一剑破万法,一剑斩法相,自己是一名很强大的剑客。” 黑袍老者也笑道:“对,一个强者,是不会被天赋,天命所困住的。” 陆渊点头,微笑道:“前辈,我要像你们一样,成为和你们一样的强者。” 白袍老者微笑望着神采飞扬,眼神坚定的少年,轻声道:“少年就是应该这样,陆渊,我和宋鸣要教给你的剑法传承于一位万年前的剑修,他所修剑道名为纵横剑道,虽有残缺,也足够教你修炼出自己的剑道了。” 陆渊认真地听着白袍老者说话,随后问道道:“前辈,纵横剑道厉不厉害?” 黑袍老者认真说道:“厉害,单轮出剑速度,万年以来,能排进前一百,单论杀力高低,也可排进一百。” 白袍老者微笑着补充道:“开创纵横剑道的剑修的命格之剑就是剑冢排名第一的名剑——混沌剑。” 陆渊目瞪口呆,缓缓说道:“比昊天剑还厉害。” 黑袍老者说道:“那当然。” 陆渊兴奋的问道:“前辈,您说我的命格之剑有没有可能是混沌剑?” 白袍老者认真说道:“有可能。” 听到这话,陆渊神色激动,眼中满是坚毅。逐渐走在两位老者前面,两位老者走在陆渊身后不远处。 黑袍老者认真说道:“你怎么能骗他呢?你看他现在这么高兴,到头来一场空,那不是挺难过的吗?” 白袍老者笑道:“我可没有骗他,我说的是有可能,你觉醒命格之剑前,知道自己的命格之剑是那一把吗?” 黑袍老者摇了摇头。 所以说,一切皆有可能。”白袍老者轻笑道。 黑袍老者耍赖道:“我说不过你,反正到时候陆渊要是真没命格之剑,你就去给他弄一把最好的剑。” 白袍老者摇了摇头,无奈一笑。 三人来到大岳山腰处的石洞前,一黑一白两位老者操纵剑气继续凿山,陆渊在不远出练拳。 身处大岳之上,便有登高远望,深觉自己渺小如尘埃之感。 少年身处其中,感受大岳之巍峨,每次出拳,都有凌厉刚猛之感。 半个时辰后,两位老者收起剑气,来到陆渊身边。 白袍老者说道:“陆渊啊,认真修炼啊,我们就先走了。” 黑袍老者认真说道:“陆渊,累了就休息休息会儿,别太着急。” 陆渊点了点头,继续出拳,收拳。 下山的两人聊着天,白袍老者说道:“你刚才那话要是被老赵听到,一定跟你争执。” 黑袍老者一脸无所谓,坦然道人:“我让陆渊休息会都不行了?他要是非要与我争执,大不了打一场,谁怕谁呀。” 白袍老者无奈一笑,说道:“老赵是最关心这孩子的一个人,他可容不得别人对陆渊练拳指手画脚。你让陆渊休息,在老赵眼中,就是在害了陆渊。” 黑袍老者争执道:“我看陆渊太辛苦了,让他休息一下也有错?要是老赵真敢来,我就送他一套横剑式。” “唉,随便吧,反正一切都看陆渊怎么做。”白袍老者无奈道。 第十章 神秘来客 时间飞逝,两个半月过去了,每天清晨跟随两位老者上山练拳的陆渊已经适应逆乱之地对自己的压制之力。 不一会,三人来到山腰处,两位老者造旧操纵剑气凿山,陆渊在不远处练拳。 两位老者凿了半刻钟,收起剑气,来到陆渊练拳的地方,随便找了一块巨石坐下。 两位老者好像已经习惯凿山之后,在此地待一会,看着陆渊练拳。 黑袍老者眼含笑意的看着陆渊,白袍老者瞥了一眼,说道:“宋鸣,陆渊打拳还是挺好看啊,凌厉刚猛中还带有一丝柔滑,流畅自然,这武道天赋还真是如这大岳一般高呀。” 黑袍老者笑着说:“那当然!白曦,我现在是越看越喜欢了,如果他真有命格之剑,那他的天资就不是这大岳了。” 黑袍老者伸手指了指天,继续说道:“可与这苍天比肩。走到外界,吊打一些大宗天大,也是绰绰有余的。” 白袍老者笑道:“如果陆渊真的成长起来,这天下,难逢敌手呀!” “是呀,神域,魔域,妖地,哪里去不得?”黑袍老者认真道。。 白袍老者抓起一块石头,放在手中把玩,说道:“几千年来,少有期待之事,陆渊的未来便是其一。” 双手杵着巨石的黑袍老者忽然问道:“白曦,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大概什么境界?” “合道境。”白袍老者淡然道。 黑袍老者又问道:“各大宗门中,天资能比得上的陆渊的,这个年纪应该最低应该都是人仙境了吧?” 白袍老者点了点头,扔出石块,说道:“整个人族就那么一小撮人天赋异禀,各大宗门当然都当宝贝了,天材地宝,神兵利器,要什么有什么,这种修行条件,就是一头猪,天天这样养,都的变成仙猪了。” 黑袍老者哈哈大笑,指着陆渊道:“白曦,还好老赵头不让陆渊吃那些天材地宝,不然呀,我估计,这会他都得炼魂境了。” “是呀,陆渊的天资太高了,还好这里没有人跟他攀比,不然,这小子可能会养成那些天才的臭毛病。”白袍老者轻声道。 黑袍老者笑着点了点头。 坐了一会,两人起身离开,没有打扰练拳的陆渊。 此时的陆渊气息平稳,出拳与收拳之间,比起两个月前,更多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雄浑气势。 陆渊感受自己的身体,脊骨处现在只有一阵一阵的暖流传来,没有剧烈的灼烧感。 胸口处能感受到强健有力的心跳,没有一丝不适,连不久前还存在的暖流都消失了,好像彻底与陆渊融为一体,变成一颗普通的心脏了。 陆渊站定收拳,长出一口气,走到一旁的石块上坐着。 过了一会,陆渊看着不远处的洞,来了兴趣,起身走到两位老者凿开的洞口。 陆渊俯身望去,看不到洞底,只有逐渐漆黑的一个圆。 陆渊趴下身,钻了进去。 随着越来越深入,陆渊体内,沉睡在一片漆黑中的白光身影,缓缓抬头。 一刻钟后,陆渊摸到了洞底的石块,脑海中传来一难以抗拒的渴求感。 陆渊触摸着石壁,静心感受着从洞底后面传来的一丝一缕的力量。 这力量让自己的脊骨和心脏出现了久违的灼热感,但自己却感觉到非常舒服。 陆渊就沉浸在这种感觉中,直到灼热之感减退,陆渊才停止,随后慢慢的退出洞穴。 出来才发现,天色已近黄昏,陆渊急忙下山,朝着石城狂奔而去。 不一会,气喘吁吁的陆渊跑到了练武场。 灰袍老者皱眉道:“怎么喘成这样?干嘛去了?” 陆渊深吸一口气,说道:“前辈,我刚从逆乱之地的那个洞里出来,出来发现已经黄昏了,所以我才急忙跑回来。” “没事不好好练拳,钻到那个洞里去干什么?”灰袍老者沉声道。 陆渊有些畏惧,说道:“前辈,我爬到那个洞底之后,石壁之后好像有东西在吸引着我,我很想靠近那个洞里的东西。感受着那个东西的力量,我感觉很舒服。而且,那个东西又刺激了我体内的神灵脊骨,让我有了灼热感。” “当真?”灰袍老者有些诧异的问道。 “当真。”陆渊认真回答道。 灰袍老者思索一会,说道:“这件事你先不用管了,以后也不要到那个洞里去。知道了吗?” “是,前辈。”陆渊抱拳躬身道。 “嗯,来吧。”灰袍老者轻声道。 “嗯。”陆渊说着扎开马步,脱下玄金重甲。 灰袍老者一拳又一拳的打在陆渊身上,只是不停锤炼陆渊的筋骨皮,没有几个月之前的断骨残暴。 不一会,灰袍老者收起手,结束对陆渊的锤炼,双手负后,走到松树底下。 陆渊站起身,穿起玄金重甲,走回自己的小院。 一处小院,白袍老者手持一把木剑,耍起剑招,出剑速度迅疾如风,让人眼花缭乱。 不一会,白袍老者收剑,坐在石桌前,说道:“这个长度不影响出剑速度,我觉得可以。” 黑袍老者接过长剑,双指抹过剑身,说道:“也不影响杀力。” 两人闲聊之际,灰袍老者来到这处小院,随意坐下,沉声道:“陆渊今天擅自爬到那个洞里,却安然无恙的出来了。还说,他说,洞里有东西吸引着他。” 白袍老者思索一会,说道:“可能洞底之物对陆渊的灵魂有大用,才会有这样的事情。” 接着认真解释道:“陆渊的灵魂是异变过的,可以吞噬遗物侵蚀的灵魂,而逆乱之地中心存在的那件东西同样可以压制遗物的影响,两者之间必有联系,不过对陆渊来说,是好是坏,还得等我们取出那个东西来再说。” 黑袍老者点了点头,说道:“也只能如此了。”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青云界的极高天幕处,一道身形蓦然现身,来人身穿青衣,背负长剑。 青衣男子双手抹过有些凌乱的头发,取出一根青色细绳绑住脑后的一把头发,其余披散在肩。 随后摸了摸自己有些扎手的胡渣,眯起双眼,看着下方的逆乱之地,身形一闪,消失天幕处。 下一刻,逆乱之地的封印大阵金光大放,阻挡住一粒来势如流星的身形。 看守封印的剑仙瞬间起剑,无数道剑光直奔那道身影而去。 被挡住身形的青衣男子轻嗤一声,拔出身后长剑,在封印上,轻轻一划,打开一个缺口,回头递出一剑,打碎无数道剑气,随后潇洒溜进封印大阵之中。 瞬息而至的剑仙看着完好无损的封印大阵面面相觑。 手持巨剑的高大魁梧汉子沉声道:“各归其位,严查大阵。还有,谁愿意前望逆乱之地寻找闯阵之人?” 一身白衣的姜洛冷声道:“我愿前往。” 站在姜洛身后的孟凡也开口道:“我亦愿往。” 高大魁梧的汉子点了点头。 巨剑男子旁边的一位白衣剑仙沉声道:“不管是否寻到踪迹,明日黄昏前必须出阵。还有,不可与逆乱之地的叛逆者有任何交流。” “是。”两人抱拳说道,随后身形一闪,化作两道长虹而去。 逆乱之地的一座大岳之上,一身白衣的孟凡说道:“师妹,一人搜寻一半,你往南去,可好?” 姜洛点了点头,身形化为一道长虹离开,往南而去,孟凡则是往石城所在的北方而去。 清晨,陆渊照常跟着两位老者上山。 三人边走边聊,白袍老者轻声问道:“陆渊呀,昨天在那个洞里是什么感觉,好好说说。” 陆渊想了一下,回答道:“前辈,昨天我是因为好奇才钻进去的。我越往里面,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如果能靠近,我就会感觉很舒服。而且,越接近洞底,我体内的遗物就被压制的更厉害,等我出了洞,整个人就像饿了很久,刚刚吃饱的感觉。” 白袍老者点点头,说道:“那个洞底之下的东西不仅对你的灵魂有大用,不过这到底是有利于你,还是有害与你,要等我们把那个东西取出来以后,才能知晓。所以,在这之前,你可不能再到那个洞里去了,知道了吗?” “是,前辈。”陆渊回答道。 黑袍老者随便说道:“陆渊啊,练拳别那么累,该休息的时候要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练拳。” 陆渊挠了挠头,说道:“前辈,赵前辈说过,我现在多练一点,以后我与人对敌,我能赢的机会才会大。” “话是这样说,但是也没有必要这么严苛。”黑袍老者说道。 陆渊刚想说话,突然,白袍老者手持长剑,一步跨出,原地只留一个残影。 下一刻,白袍老者身形在不远处现身,剑尖直指面前的一位青衣男子咽喉。 黑袍老者拉着陆渊瞬间出现在对峙的两人身边。 黑袍老者看清来人,严肃的脸上出现一抹陆从未见过的笑容。 黑袍老者按下白曦的长剑,用力拍在青衣男子肩膀,说道:“臭小子,你怎么来了?” 青衣男子神情激动道:“大哥。” 黑袍老者笑着指着青衣男子,欣喜道:“白曦,这是梁风。以前在金灵之海并肩杀过妖蛮。” 白袍老者轻皱眉头,说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青衣男子洒脱道:“我用命格之剑在封印上划开一个口子,就溜进来了。” 黑袍老者解释道:“梁风的命格之剑有穿越虚空之能。所以能轻易打破封印。” 白袍老者点了点头,说道:“你不可久留此地,赶在黄昏之前就离开吧!不然我们会给你带来带来麻烦的。” 青衣男子抱拳道:“是。” 黑袍老者脸上依旧洋溢着笑容,指着陆渊说道:“梁风,这是陆渊。” 陆渊抱拳道:“见过梁前辈。” 青衣男子微笑点了点头,说道:“大哥,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黑袍老者笑了笑,说道:“走吧,带你去看看,我们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如果成功了,我们就可以恢复正常,走出逆乱之地了。” 青衣男子怀疑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道:“真的吧?” 白袍老者微笑道:“真的,办成这件事之前,我们需要取到逆乱之地中心处的一样东西。” 青衣男子点了点头,一行四人向着大岳走去。 不一会,四人来到山腰处,陆渊告辞一声,去到不远出练拳。 白曦和宋鸣操纵着剑气凿山,青衣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 青衣男子看了一会,觉得有些无聊,跑到陆渊那边去了。 青衣男子打量着练拳的陆渊,开口道:“小子,你现在几窍了?” 陆渊没有没有理会男子。 陆渊专心打完一套拳,这才来到青衣男子身边。 陆渊抱拳躬身道:“前辈,刚才不好意思,练拳不好回答你,我现在已经两窍了。” 青衣男子拍了拍陆渊的肩膀,说道:“要努力呀,外面的练武之人,有你这般武道天赋的同代人差不多都应该七八窍了,一些天赋更好的应该都九窍了。” 陆渊语气诚恳,说道:“晚辈练拳,从不懈怠,现在或许不如他们,不代表以后不行。。” 青衣男子坐在石块之上,笑道:“有志气,如果我大哥真能把你们带出去,我以后肯定带着你挑战各大宗门的武道天骄。” 青衣将陆渊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一手搂过陆渊的肩膀,打趣道:“你是不知道,那些武道天骄没打之前有多高,输了以后就有多狼狈。” 看陆渊没有多大兴趣,青衣男子尴尬笑道:“好好练拳。” 陆渊点了点头,告辞离开,又去练拳了。 青衣男子重新回到两位老者身边,看着两位老者满头的大汗,询问道:“大哥,前辈,要不我来帮你们吧?” 两位老者收了剑气,坐在石头上。 黑袍老者说道:“你来吧,注意别太冒进,慢慢来。” 青衣男子点点头,走到洞口前,操纵着剑气慢慢凿山。 不一会,白袍老者急忙制止道:“停!停!停!” 黑袍老者也说道:“可以了,再下去我们就坚持不住了。” 青衣男子收起剑气,疑惑问道:“大哥,怎么不继续了?我钻的可快了,就一会,就赶上你们之前凿的一半了。” 黑袍老者严肃说道:“洞里的东西对我们有极大的压制之力,所以越靠近,我们体内的之力越难控制,刚才那东西散发的力量已经让我们体内的之力差点失控了。走吧,先回去了。” 青衣男子点了点头。 随后,三人下山,独留陆渊一人在山腰处的空地上练拳。 三人走后不久,一位丰神俊朗的白衣男子蓦然出现在陆渊身边。拍着身上的尘土,抱怨道:“破地方,这么多灰。” 下一刻,陆渊转身看到白衣男子。 还不等陆渊有所反应,身形一闪,站在陆渊身前,用剑鞘抵住陆渊的脑门,鄙夷道:“小子,你是什么人?在这有没有见过其他人?” 陆渊皱眉,冷声道:“没有。” 白衣男子轻嗤一声,说道:“一个叛逆者,还挺有脾气,老老实实告诉我,免的吃苦头。” 陆渊直视白衣男子,冷声缓缓道:“我没见过就是没见过,信不信由你。” 白衣男子轻蔑一笑,手臂轻轻轻轻一动,剑鞘狠狠拍在陆渊脸颊。 一瞬间,左边脸颊血肉模糊的陆渊翻转倒地,受伤的脸颊再一次撞在满是黄沙泥土的地上,陆渊只是闷哼一声,眼睛死死盯着白衣男子满是戏谑的脸庞。 陆渊强压怒火,寒声问道:“你是谁?” 白衣男子走到陆渊身旁,一脚踩在陆渊头上,俯下身子,嘲弄道:“呵,敬酒不吃吃罚酒,小畜生,就凭你也配知道我的名字?不过,看在你被我打了一下的份上,我告诉你。”随后白衣男子清了清嗓子,正声道:“我是玄门长老孟凡,我爹是玄门九大长老之一孟良,小畜生,记住了吗?” 陆渊咬紧牙关,没再说话。 白衣男子看着一动不动的陆渊,没了兴趣,狠狠将剑鞘插进陆渊身体。 陆渊死死咬住牙,闷哼一声,却忍不住身体颤抖。 白衣男子没有拔出剑鞘,无所谓道:“这剑鞘就留给你陪葬吧。记住,这是你的荣幸。” 说完抽出长剑,御剑离开。 匍匐在地上的陆渊,双瞳已经变为紫金色。 黄沙石块间,猩红的鲜血缓缓流淌。 忍着剧烈疼痛的陆渊,咬紧牙关,捂住胸口,跌跌撞撞地扑向洞口,不管不顾,再一次爬进洞口。 用尽全身力气,将剑鞘拔出体外,源源不断的鲜血从伤口冒出,全身无力的陆渊靠在石壁之上,以此来止住鲜血的流出。 意识昏昏沉沉,只能模糊感觉到脊骨与心脏处的阵阵灼热。 在陆渊体内,神灵脊骨散发阵阵荧光,修复身体创伤。全身骨头色泽已如神灵脊骨一般无二。 不知过了多久,陆渊这的意识才慢慢清醒,感觉自己的伤已经被修复好了。 陆渊抓着剑鞘,缓慢地爬出洞口,抬头一看,发现已经是黄昏了。 低头仔细看着手中的剑鞘,努力回忆那位白衣男子的样子。陆渊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练拳的地方,猛地一用力,将剑鞘插在地上。 随后,陆渊深吸一口气,狂奔下山,在黄沙之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足迹。 来到月牙湾湖泊的一处浅滩,双手捧上一捧水洗掉脸上的血迹。 陆渊伸手摸了摸脸颊,没有留下任何伤疤。 在湖泊上空,一个白衣女子御剑而行。 陆渊与姜洛两人。 一个天一个地。 一个停留,一个御剑。 虽在一条线上,却彼此错过。 第十一章 一步金丹 练武场上,灰袍老者一脸阴沉的看着一身染血的陆渊,怒道:“谁干的?” “玄门孟凡。”陆渊面无表情的说道。 黑袍老者长吸一口气,全身气势浑然一变,拳罡如汹涌巨浪般流转。一跺脚,身形就要猛然冲向苍穹。 下一刻,陆渊一手抓住灰袍袖口,沉声道:“前辈,别去。” 黑袍老者一甩长袖,怒道:“要不是靠着体内那根骨,你早就死了?我教拳的时候怎么说的?这么怕死?” 陆渊放开灰袍老者长袖,沉声道:“我不想就这么死。” 陆渊面无表情,低头轻声道:“前辈,我知道,我们练拳争的是一口气,可是,有很多东西比这口气重要。” 抬起头,陆渊看着灰袍老者,坦然道:“在我看来,你和各位前辈的安危远比我的一口气重要,如果我们现在去杀了他,玄门肯定不会就此放过我们,到时候,整个逆乱之地的所有叛逆者都有可能因我们而死。” 见灰袍老者流出思索之色,陆渊继续说道:“现在整个人族都对我们存在敌意,如果出手杀了孟凡,整个人族就会彻底将我们抹杀,您和几位前辈所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出去以后,我一定亲手报仇。” 灰袍老者散去一身拳罡,长出一口气,伸手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头,轻声说道:“陆渊,我没有看错你。” 随后灰袍老者转身向松树走去,陆渊望着老人的背影,发现与平时很不相同,缺了平时的挺立雄壮,却多了几分伛偻。 两人在石桌前坐下,灰袍老者有些落寞的说道:“陆渊呀,你给我说说,你为什么要练武?” 陆渊伸出一只手,握紧拳头,说道:“前辈,我练武和修行的目的是一样的,让自己能活着,能活着走去逆乱之地。” 灰袍老者看着眼前的少年,久久没有说话,长叹一口气,灰袍老者缓缓说道:“每一个练武之人都会在六窍境时凝聚属于自己的拳罡,而武夫的一口气就是拳罡的根源,如果这口气散了,那么武夫的修行也就到头了,有甚者拳罡消散。” 见陆渊有些茫然,灰袍老者继续说道:“武夫的这一口气也叫做武道真气,这口气完全由武夫的信念决定。我的武道真气就是不畏战,不畏死。当我面对强敌,敢于出拳,敢于搏杀,我的武道真气就不会散。这类武道真气的武夫的拳罡最为刚猛霸道,同境下杀伤力也最高。” 陆渊轻轻皱着眉头,好奇问道是:“前辈,那还有什么其他的武道真气?” 灰袍老者轻靠在松树之上,说道:“还有追求武道巅峰的武道真气,这类武道真气的武夫所凝聚的拳罡最为坚韧绵长,对武夫的练拳开窍最为有用。万年以来,天下武夫的拳罡皆在这两大类之中。” 陆渊疑惑问道:“前辈,怎么就没有人能有一种柔中带刚的拳罡呢?” 灰袍老者瞥了一眼陆渊,说道:“很多人都有想过呀,可是万年以来就是没有人能够做到,修炼这类拳罡的武夫大都沦为平庸之人,对敌打不过,开窍也比别人慢,所以,还不如就走一条路。” 陆渊点了点头,说道:“前辈,你就不用担心了,我的仇我一定会报。” 灰袍老者点了点头,说道:“陆渊,你的武道与我不是一条路,所以以后不会再教你拳法了,只负责帮你锤炼筋骨。” 陆渊有些失落的点了点头,告辞一声退去。 灰袍老者叹了一口气,靠在松树上闭起眼睛。 一处小院内,青衣男子与白曦,宋鸣一起聊天,眼见天色已近黄昏,青衣男子起身抱拳道:“两位大哥,我就先走了,我在外面等着你们,等你们出来了,就一起仗剑走天涯,游历天地间。” 两位老者点了点头,白曦微笑道:“去吧,有缘再会。” 青衣男子身形一闪,化为一道长虹而去。 在逆乱之地中心的大岳上,姜洛背着双手,微微皱起眉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洞口和血迹。 白衣男子御剑而来,看到洞口前的姜洛,温柔道:“师妹,走吧。” 姜洛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御剑而行,先一步离开此地。 白衣男子微笑着摇了摇头,御剑跟上。 两道长虹一前一后离开逆乱之地。 守在封印之地的剑仙见两人出来,连忙打开封印,却不想,一道青色身影猛然冲出封印大阵,完全视封印大阵如无物。 随后数道剑光升起,直追那抹极速远去的身影。 不一会,出了大阵的两人站在手持巨剑的男子身前,姜洛说道:“在逆乱之地中我并没有发现那人的踪迹。” 孟凡也跟着说道:“我也没有发现那人踪迹,不过在逆乱之地中心的一座大岳之上,我发现一个被人用剑气凿开的洞,我觉得,应该是那群叛逆者干的,他们想逃出逆乱之地。” 手持巨剑的男子皱着眉,沉声道:“不可能。” 孟凡轻哼一声,冷声道:“连一个闯阵者都抓不住,拿什么阻挡想要逃出逆乱之地的叛逆者?” 手持巨剑的男子握紧手中巨剑,压住怒火,沉声道:“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白衣男子一甩衣袖,御剑离开。 手持巨剑的男子吩咐道:“众人回归原位,守好自己的封印。” 众人各自散去。 一块巨石之上,姜洛坐在巨石边缘,双手撑着石面,轻轻晃动双腿,双眼眺望远处的逆乱之地,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忽然,李澄来到姜洛身边,轻声问道:“在想什么呢?不会是在想哪个男子吧?” 霎时间,姜洛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镇定自若道:“没有,我只是在想逆乱之地之中,为什么没有找到那人的踪迹。” “哦,我还以为你在想什么呢?没找到也正常呀,你看我们这么多剑仙还不是拿他没办法,那人隐匿身形的术法一定很高明。”李澄坦然道。 姜洛肯定道:“对,怪不得我找不到那人,你说的没错。” 李澄没有发觉姜洛的异样,眺望远方,轻声说道:“我估计仙庭那边又要派人来了。” 姜洛嗯了一声,起身走到一旁,盘膝打坐。 一座茅屋前,一个青衣男子坐在凳子上专注地擦拭着长剑。 孟凡踢走一个小石块,抱怨道:“还留着那些叛逆者干嘛?干脆全杀了算了,省得这么多的剑仙在这里看守。” 青衣男子伸出两根手指,缓缓抹过剑身,漫不经心道:“要是能轻易杀掉,还有必要让我们在这里看守吗?两位十七境巅峰的剑修,一位十一窍巅峰的武夫,一位十七境巅峰的修士,单要杀掉这些人,在这里的全部人加起来都不够。何况还有几万个同境界的武夫和修士。” 孟凡一拳砸在茅屋的柱子上,恶狠狠道:“总有一天,我要杀光这些叛逆者。” 青衣男子轻笑一声,意味深长道:“嗯,我等着看你成功的那一天。” 青衣男子收起长剑,钻进茅屋。 陆渊坐在自己房间的门槛上,靠着门框,心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好一会,陆渊长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想什么想?自己变强才行。” 随后起身,走到小院中央,练起拳来。 月落日升,清晨,陆渊早早等在练武场上。 青衣老者找到陆渊,两人站在练武场上,青衣老者说道:“陆渊,差不多了,应该踏入金丹了。” 陆渊惊诧道:“这么快?那我要这么踏入金丹境?” 青衣老者笑了笑,说道:“金丹并不是一颗丹,而且从基台中孕育而出的神通,这个神通就是你以后修行的大道根本。如果你有命格之剑,你的金丹就会是命格之剑的样子,当然这是最特殊的金丹,其他的就是各种千奇百怪的神通了,比如我的金丹就是一条雷霆巨龙,所以我以雷霆巨龙为根本,修行雷法。” 陆渊点点头,问道:“那要怎么样从基台中孕育出金丹?” 青衣老者双指点在陆渊内心,沉声道:“你只需要感受丹田内的基台就行,剩下的你不用管。” 陆渊闭着双眼,缓缓盘膝坐下。 灰袍老者也盘膝坐在陆渊对面,双指慢慢从陆渊眉心处引出一点璀璨白光。 一点白光顺着青衣老者的手指来到陆渊的丹田处,瞬间一闪,钻入丹田。 陆渊感受到丹田一热,丹田内的基台与一点璀璨白光相互融合。 萦绕着雷霆的基台越转越快,雷霆慢慢消散。 一刻钟后,基台停止旋转,网球状的基台缓慢变化形状。 半个时辰后,一把小剑模样的金丹出现在丹田之中。 青衣老者探查到陆渊丹田中的小剑,神情激动,手指轻轻一弹,唤醒心神沉浸在丹田之中的陆渊。 陆渊睁开眼,兴奋道:“前辈,我看到了一柄剑,我看到了一柄剑。” 青衣老者双手拍在陆渊肩上,凝视着陆渊,沉声道:“陆渊,以后你就是一名剑修了。” 陆渊笑着站起来,朝着天空大声喊叫,“我是一名剑修了,我也有自己的命格之剑了。” 青衣老者满脸笑容地看着神采飞扬,开心雀跃的少年,轻声道:“一步剑修,万法尽低头,无边法相,大道尚可期。” 青衣老者站起身,带着笑意走到石桌前坐下。 陆渊缓了缓,来到石桌前,抱拳躬身道:“多谢前辈助我踏入金丹。” 青衣老者摇了摇手,微笑道:“你天资卓越,没有我,你也会很快踏入金丹。我只是帮了一个小忙。” 陆渊坐在桌子前,还是抑制不住自己成为剑修的喜悦,笑道:“前辈,是真的谢谢您,如果没有您,我就像个瞎子一样修行呢。” 青衣老者靠在松树上,缓缓说道:“陆渊,成为剑修了,修行就更要下苦功夫了,只有打好底子,以后你的法相才能更强大。知道了吗?” 陆渊点了点头,问道:“那我以后就跟着白前辈和宋前辈修行了,你还会教我雷法吗?” 青衣老者直起身,犹豫一会儿,说道:“你现在已经是剑修了,更适合修行剑法。雷法就显得鸡肋了点。” 陆渊点了点头,好奇问道:“前辈知道我丹田里的那把剑吗?” 青衣老者摇了摇头。 陆渊刚想开口,一黑一白两道身形蓦然出现在练武场。 陆渊见到两位老者,笑道:“前辈,我金丹境了,而且我有命格之剑了。” 黑袍老者一听这话,凶悍的脸上也露出笑容,说道:“过来,让我看看是那一柄剑。” 陆渊跑到黑袍老者身前,黑袍老者一挥衣袖,一把灰暗色的粗糙剑条虚影出现众人眼前。 看到剑条,两位老者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皱着眉头。 看到这样,陆渊急忙问道:“怎么了?前辈?” 白袍老者摇了摇头,说道:“陆渊,你觉醒的命格之剑已经有主人了,天地间现在没有任何一把剑与你的命格相契合。” “也就是相当于你现在没有命格之剑。”黑袍老者郁闷道。 白袍老者犹豫一会,说道:“也有可能你的命格之剑还不存在于天地间。” 陆渊一脸希翼的盯着白袍老者,“有办法解决吗?” “万年以来,几乎没有任何铸剑师能根据一个人的命格铸剑。仅有的几把剑还都是极其普通的剑,你的命格之剑不简单,所以……”黑袍老者叹息道。 听明白黑袍老者的话,陆渊苦笑道:“我还以为能成剑修了,没想到空欢喜一场。” 黑袍老者一手拍在陆渊的肩膀,沉身道:“陆渊,你也不要灰心,说不定那天你的命格之剑就出现了呢?剑主战死,天下有灵之剑就会回归剑冢,等待着新的主人,而且,天底下能铸造有灵之剑的铸剑师不在少数,说不定那天就铸造出你的命格之剑了呢?” 陆渊点了点头,情绪仍不高涨,不过还是笑着说道:“前辈,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好好练习剑法的,万一我那天有了命格之剑,也能更好的掌握它。” 白袍老者微笑道:“这才是我们认识的陆渊。那从明天起,你就要跟着我们一起练剑了。” 陆渊笑着点了点头,告辞离开。 三人坐在石桌前,青衣老者皱眉道:“真没法子了?” 白袍老者摇了摇头,说道:“还有一种可能,他的命格之剑是一柄极其强大的先天之剑,剑灵还在犹豫要不要选择陆渊。所以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青衣老者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咋不告诉他呢?” “告诉他,对他没有好久,人族中可是不希望逆乱之地的人拥有一柄极其强大的命格之剑。” 青衣老者叹息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白袍老者问道:“你怎么就帮陆渊踏入金丹了呀?不是说最少都要三个月吗?” 青衣老者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整个人躺靠在松树上,漫不经心地说道:“陆渊的修行天赋比我们想象中更好。” 白曦与宋鸣微微点头。 黑袍老者忽然说道:“那不是很快就可以踏入炼魂境了?我们岂不是就可以让陆渊的灵魂来试试能否吞噬我们被侵蚀的灵魂了?” 青衣老者闭着眼,漫不经心道:“这一天不远了。” 白曦与宋鸣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