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瞬间消失殆尽。
这道毁天灭地的力量,竟然在宁岁禾面前,如同溪水碰到礁石,无声无息地分流、溃散,最后化作了毫无攻击性的点点尘埃。
全场死寂。
常少凌瞳孔地震,彻底懵了。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轻响。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神色中,宁岁禾脸上廉价的面具应声而碎,露出那张所有人都熟悉到陌生的面容。
少女眉眼清绝,神色冷淡,立在狂风中心。
周身沉寂已久的剑道威压轰然迸发,凛冽,霸道。
“宁……宁师姐?”凌知呢喃。
“可惜可惜,你好像眼拙,看错了谁才是最强的那个。”
宁岁禾收剑入鞘,看向对面呆滞了的人:“不过,这道攻击你就算是攻向我,结果也不会有太大变化的。”
常少凌张了张嘴,艰难开口:“你……你没死?”
“死了啊。”
宁岁禾耸肩,又笑道:“但这不是又活了吗?”
“那你什么境界?”常少凌声音颤抖。
宁岁禾:“哦,大乘啊。”
场面一时之间有些死寂,不知道常少凌是被她死而复生的情况震惊住了,还是因为她已然抵达所有人望尘莫及的大乘期。
他崩溃:“哦?哦什么啊!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淡定?”
说是淡定,其实非也。
思虑早就震惊过了,此刻,脸上的淡定倒是真的。凌知脑子还处于空白的状态,但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至于谢昭,他近乎痴迷地看着宁岁禾的侧脸,表面看上去倒是镇定,可只有被他看着的宁岁禾才能感受到那道目光中灼热滚烫的情绪。
宁岁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面对强敌,毫不惊慌的她,居然仅仅是被谢昭注视着,就险些弃甲投戈。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失神的谢昭似乎被常少凌这句话说得清醒了些,突然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
“为什么?”他问。
他嗓音沙哑干涩,一字一句都压着汹涌翻涌的情绪。
宁岁禾艰难吞咽了一下,顶着周围几个人的目光,她没敢回答,干巴巴地朝着常少凌道:“还不跑,是想被我打吗?”
“不敢不敢。”常少凌终于反应过来,吓得窜了三米高,“告辞告辞,宁湛,我们后会无期哈!”
他正准备从身后撕凯的缝隙中逃走,突然一道天品符箓在他面前炸开,从中溢出的灵力竟要比先前对战时炸出的灵气强上数倍!
谢昭眼底覆上一层沉沉阴翳,薄唇紧抿,一字一顿:“你喊她什么?”
“我靠……”
爆炸声裹挟巨力将常少凌狠狠掀飞数十丈,重重撞在街边屋舍墙体上,连片屋舍轰然坍塌,砖石碎木轰然掩埋半条街巷。
常少凌费力扒凯堆积的断壁残垣,狼狈撑起身,气急败坏大喊:“宁湛宁湛宁湛!我不能喊吗!”
话音未落,几道符箓再一次朝着他飞速袭来,竟罕见地带上了杀意。
常少凌一惊,慌忙使出天品法器挡下这几招。
谢昭这几年虽阴狠难测,但却对一切都提不起什么兴致来,秉承着的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之的原则。
当年谢昭还在魔族的时候,与他有过几面之缘,两人即便因为立场不同而对上,谢昭也向来只是驱赶,而非杀了他。
常少凌觉得,可能这种“恻隐”之心,也并非只是因为他们俩之前有点交情,而是因为自己对上谢昭时也仅仅只是为了执行任务,并不想真的跟他动手,所以达不到让谢昭出手杀人的程度。
但,今天怎么回事?
常少凌讪笑:“我发现您这人特较真,我就喊了一声宁——我靠!”
那个“湛”字还未从来,谢昭又是一堆符箓砸了过来。
一堆!
常少凌连滚带爬地撕凯缝隙逃走:“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漆黑缝隙缓缓闭合的一瞬,谢昭眼疾手快地指尖再弹,一张爆炸符精准社入缝隙之中。
宁岁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