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记忆回溯


    第二天一早，苏明是被小兕子叫醒的。


    小家伙趴在床边，两只手扒着床沿，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就这么盯着他看。


    苏明一睁眼就看到那张略胖的小脸蛋，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把她捞起来，举过头顶。


    小兕子在半空中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两条小短腿蹬了两下。


    等两人下楼，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桌上摆着粥和几样小菜，长乐正给每个人盛粥，李承乾在摆碗筷，李白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张纸，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又在琢磨什么句子。


    苏明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有点不好意思：


    “下次你们不用等我，我一般都起得很晚。”


    众人会心一笑。李承乾羡慕开口：


    “苏公子这日子过得真舒服。我可是下了早朝才过来的。”


    李白也是摇头，把纸折好收进袖子里：


    “这才是神仙日子啊，千金不换。”


    长乐微微一笑，盛好粥送到苏明面前：


    “快尝尝，宫里做的。”


    苏明把小兕子放到一旁的椅子上，众人迅速吃饭。


    天幕下的人也在等待。包括大唐在内，他们都在好奇，女皇帝登基是什么样子的？


    空间里，老朱喝了口茶。他是刚下早朝，一看天幕开了就赶紧来了空间里。


    他看了眼对面的李二，眼圈有点黑，嘴角一翘：


    “呵呵，昨天没睡好？”


    李二淡定开口：


    “查了一晚上的各地矿产情况。我可是很忙的。”


    老朱轻笑：


    “哦？咱还以为你在想武则天呢。毕竟那也是个大美人，还是你的才人。”


    李二脸色一黑，看了眼旁边表情平静的长孙皇后：


    “你少胡说！马皇后，你不管管？”


    马皇后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


    “你们男人的事，我管什么。”


    众人无语。


    赢政淡定喝茶。他就没这些麻烦。不过，一想到之前扶苏让他立皇后，心中也是一紧，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老朱却是哈哈一笑：


    “李二，咱这次真没别的意思。你也听到了，武则天活了快九十岁。在皇帝里面，这是真的长寿。”


    李二眉头一挑：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朱嘿嘿一笑：


    “你忘记了？后世有个叫基因的东西。长寿也可能遗传啊。”


    众人都是心中一跳。嘶，有道理啊。


    客厅里，众人终于吃完了。苏明也不等人问，直接开口：


    “我有一法，可再现人记忆中的画面。不知道李小姐愿意不愿意？”


    众人震惊。居然还有这种神通？


    李令月愣了好一会儿，才震惊地看向苏明：


    “你是想通过我的记忆看到登基时的样子？这真的能做到？”


    苏明肯定点头：


    “能。不过得你同意。”


    李令月立刻点头：


    “我自然没意见。只是我怕记不住太多东西。”


    苏明笑了笑：


    “你放心。人有记忆很奇特，你以为没记住，但潜意识里都留下了印象。”


    他说完取出一张【记忆回溯卡】。卡片为深蓝色，中间是一个旋涡。


    “你只要回忆一下，法术会自己找到相关的记忆。”


    李令月好奇地看向手中的卡片，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只见卡片立刻闪过一道蓝光，上面的旋涡已经运转起来。


    苏明接过卡看了眼背面，果然已经标注了记忆的内容。他将卡片向客厅中间一扔，一个蓝色旋涡成型，就浮在空中。


    “好了。我们进去就能看到武则天登基的场面了。”


    他抱起小兕子：


    “小兕子，哥哥带你去旅游，好不好？”


    小兕子立刻兴奋起来：


    “好！窝要玩！”


    天幕下，各朝再次震惊。这种仙家手段，真是匪夷所思。


    武周，洛阳宫。


    武则天靠在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天幕上那个蓝色旋涡在殿中投下晃动的光影。


    她登基时的场面，要被别人看到了。她倒没有恼怒，只是觉得古怪。


    她这一生，从才人到尼姑，从昭仪到皇后，从太后到皇帝，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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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一个后世之人，要把她最得意的那一刻翻出来，给天下人看。


    上官婉儿站在她身侧，低声开口：


    “陛下，这合适吗？”


    武则天看了她一眼：


    “有什么问题？朕登基的事情还不能让天下百姓看看？”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让他们看吧。朕登基那日，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大唐天宝，兴庆宫。


    李隆基坐在御座上，脸色不太好看。


    他当然知道武则天登基意味着什么，是他李唐皇室的奇耻大辱。可他心里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好奇。


    大汉，未央宫。


    青年刘彻靠在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女皇帝登基？倒是有点意思，看看也好。”


    老年刘彻坐在另一处殿中，没有开口。他只是看着天幕，目光沉沉的。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想过长生，想过各种荒唐事。一个女人当皇帝，在他眼里同样是荒唐。


    北宋，皇宫。


    赵福金坐在御座上，手指微微收拢。她也是女皇帝。她登基的时候，是多亏了苏公子，不然根本轮不到她。


    她也想看看，这第一位女皇帝登基是什么场面。


    蓝色旋涡旋转起来。苏明抱着小兕子，带着长乐、李令月、李承乾和李白，先后迈了进去。


    眼前一花，再定睛时，众人已经站在一座偏殿的廊下。灵体状态，半透明的，带着一层淡淡的微光。能看，能听，碰不到任何东西。


    殿内灯还亮着。武则天坐在镜前，一个宫女跪在身后为她梳头。头发已经花白，脊背却挺得笔直。


    脚步声从殿外传来。女官躬身：


    “陛下，太平公主求见。”


    武则天没有回头：


    “让她进来。”


    李令月的身子僵了一下。她看着殿门，看着一个穿着公主礼服的年轻妇人走进来。那是她自己。


    太平公主在几步外站定，行了一礼。武则天转过身，看了女儿一会儿：


    “这么晚了，还不歇着？”


    “阿娘明日就要登基了。女儿睡不着。”太平公主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女儿在想……明日之事，真的可行吗？满朝文武，天下人心，未必都服。”


    武则天看了她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很淡。


    “你觉得，朕走的路，是错的？”


    太平公主摇头：


    “女儿不敢。只是担心。”


    武则天从镜前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女儿。她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透了的事：


    “这条路，不是朕选的。是朕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走到今天，谁也拦不住了。”


    她在殿中慢慢走了两步。


    “天下人心？天下，不只是李唐的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李唐坐得，朕为什么坐不得？”


    “他们要真那么有骨气，为什么不恢复大秦国号，那才是皇帝开始的时候。”


    “再不济，恢复汉朝、隋朝也行啊，不都是想自己当皇帝，和朕有什么区别？”


    太平公主抬起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空间里，赢政嘴角翘了起来。说的好，后世王朝，不都是继承了大秦制度？


    李二和老朱都是面面相觑，这话说的太嚣张了，但还真是没法反驳。


    武则天看着她：


    “明日之后，你也会有权力。公主府会有属官，会有封邑，会有能调动的力量。到那时候，你得想清楚——这些权力，拿来做什么。”


    她停了一下。


    “至于武攸暨。朕知道你不愿意。可朕要李武两家安稳，就得有人把这两家绑在一起。你嫁过去，就是那根绳子。”


    太平公主没有回答。她低下头，手指在袖口里收得很紧。


    武则天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再逼。她转过身，重新面对着镜子：


    “回去吧。明日事多。”


    太平公主行了一礼，退了出去。走到殿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武则天已经坐回镜前，宫女继续为她梳头。


    李令月站在廊下，一动不动。长乐碰了一下她的手臂。她回过神来，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苏明低声开口：


    “天亮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