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走几步，走出个虎虎生风
“七罪逆天化生大法。”
姜鸣缓缓吐出八个字。
佐藤荣助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微微闪动。
“七罪逆天……化生大法。好一个逆天化生！”
他虽听得心潮澎湃，却没有立刻开口求教，反倒重新坐直了身子，端起茶杯沉吟起来。
能在日本极道混迹数十年，又坐上会长之位，佐藤荣助自然不是什么容易被几句话哄骗的蠢货。
那瓶红色液体的神奇，他已经亲眼见识过，绝不怀疑其中蕴藏着某种超乎常人的力量。可力量是一回事，姜鸣方才所说的长生不死，却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服用液体之后，那些手下虽然力大无穷，却也逐渐变得饥饿难耐，甚至丧失理智。
佐藤荣助对那种力量固然垂涎三尺，却还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姜先生，恕老夫冒昧，有几件事情，还想向您请教。”
“说吧。”
佐藤荣助放下茶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姜鸣。
“老夫曾让手下服用过那种红色液体。力量确实增长得惊人，可随之而来的饥饿与疯狂，却也绝非寻常。”
“倘若那便是修行之后的模样，恕老夫直言，这与长生之道似乎相去甚远。”
姜鸣听罢，倒是对这老家伙高看了一眼。
看来这位松叶会的当家人虽然贪婪，却还没有被长生的诱惑冲昏头脑。
“佐藤先生，你倒是问到了点子上。”
姜鸣慢悠悠地说道：“我问你，寻常人吃了人参，能够滋补身体。可若一次吃上几十株百年老参，又会如何？”
“这个……”
“虚不受补，反受其害。连寻常药物尚且如此，何况是凝聚了人体血肉精华的炁？”
姜鸣说着，伸出一根手指。
“那东西本就不是给普通人直接服用的。你们既不懂炼化之法，又不知如何驾驭其中的欲念，便贸然吞食，能够获得一时的力量，已经算是侥幸。”
佐藤荣助听得若有所思。
这个解释倒是说得通。
而且姜鸣并未刻意回避那种力量的弊端，反倒将其中的凶险说得明明白白，也让他少了几分疑虑。
不过，他还有一个问题。
“姜先生，老夫还有一事不明。”
“哦？”
“如此珍贵的修行秘法，想必是贵国某个古老门派的不传之秘。您今日为何愿意将这些事情告诉老夫？”
佐藤荣助说到这里，语气愈发郑重。
“毕竟老夫与姜先生素昧平生，先前手下又曾冒犯过二位。换作是老夫自己，恐怕未必有这般胸襟。”
这番话表面上是在恭维，实际上却是在试探姜鸣的用意。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一个身怀绝世秘术的中国异人，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向日本极道头目透露修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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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自己先前还曾提出重金聘请，对方却连价钱都没有谈，反倒主动说起了长生不死的功法。
这其中若说没有什么缘故，佐藤荣助是断然不信的。
姜鸣却仿佛早料到他会这么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佐藤先生，你倒是个明白人。”
他放下茶杯，淡淡说道：
“我可以告诉你这门功法的名字，但你若以为凭几句奉承、一些钱财，便能从我手里换走真正的修行法门，那可就想错了。”
佐藤荣助眼神一凝。
姜鸣接着说道：
“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作法不可轻传。尤其是这种牵涉生死造化的法门，历来便有严格的传承规矩。
别说你我今日才第一次见面，便是跟随我十年八年的弟子，心性不过关，我也不会传他半个字。”
佐藤荣助听罢，缓缓点头。
他年轻时拜访剑道名家，也曾见识过那些古老流派的规矩。越是珍贵的本领，越不肯轻易示人，这倒很符合他的认知。
只是姜鸣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心头一紧。
“何况佐藤先生，你年纪已经不小了，又没有修行根基，真要学这门功法，未必是一件好事。”
“姜先生的意思是……”
“这门功法凶险得很。练得对，或许能够延年益寿，练得不对，便是死无全尸。你当真愿意冒这个险？”
佐藤荣助没有立即回答。
他已经六十一岁了。
若是年轻二十年，兴许还有底气放手一搏。可如今坐拥财富、地位与数不清的手下，倘若为求长生，反倒把现有的一切都赔进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但若就此放弃，他又实在不甘心。
沉默片刻，佐藤荣助终于开口：
“姜先生，老夫不敢说自己已经下定决心。不过，如此神奇的修行之道，若连尝试的机会都不曾争取，未免太过可惜。”
他略微欠身，语气诚恳，却不再像先前那般急切。
“老夫愿以厚礼相待，也愿遵守贵国修行界的规矩。只是事关生死，倘若可能，还请姜先生先让老夫见识一番，这门功法究竟能够达到何等境界。”
说罢，他静静望着姜鸣，等候答复。
这才是他真正的打算，他总得亲眼确认，姜鸣所言究竟有几分是真。
姜鸣将他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这老家伙既贪图长生，又舍不得放手一搏，不过这样反倒更有意思。
姜鸣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望着佐藤荣助，忽然问道：
“佐藤先生，你想亲眼见识？”
“正是。”
姜鸣将茶杯轻轻放回桌上。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开开眼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