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非但没刺激到陆林,陆风自己反而是气得不轻。」郁天的脸上涌出一抹苦笑:「可最后遭罪的却是我,陆风那个圈子里的朋友都玩得挺野,抽菸喝酒嗑药都干,最后的结果,结果就是我差点在酒吧的卫生间吐晕了。在我快晕倒的前一秒,陆林进来了,你猜他做了什么?」
「扶住了你?」裴莫飞不是说陆林虽然外表冷了些,但是个很温柔的人吗?
「你还真是与人为善。」郁天苦笑了一下,仰头看向屋顶,似乎在回忆什么,连手上的烟都没有抽:「他用旁边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桶里的冷水,给我迎头来了个透心凉。」
叶甜瞪大了眼睛,这实在不像陆林能够做出的事。
「那是我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看他。」郁天苦涩地笑容更大,却没有蔓延到眼底:「我看过他照片很多次,也从陆风那儿知道了很多他的爱好习惯……」
「陆风为什么要告诉你陆林的事情?」叶甜第一次打断了郁天的讲述。
「那就是陆风的恶趣味了,他总说我有时候和陆林挺像的,这么多年也潜移默化的想要我向他靠拢。」郁天脸上尽是不屑:「可见到他之后我才真正知道,我和他没有一个地方像。」
叶甜的心头又升起了先前那奇怪的念头,陆林,郁天,有些地方还真挺像的:「接下来呢?」
「接下来?」被叶甜这一打岔,郁天似乎忘了刚才的话题,不过很快便想起:「接下来他对我说,你真可怜,哈哈哈,他居然说我可怜。是谁有家不能回?是谁一直背着杀人兇手的名头?是谁生活被搅成了一滩浑水?是他!他居然说我可怜!真是可笑!」
说完这一大段话,郁天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叶甜和裴莫骞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人如此放肆的笑,甚至手里的烟都掉落在地上。
可他们却并不觉得这是个可笑的话题,毕竟在那如地狱一般的陆家,他们的经歷都挺可怜的,所以相视一眼,却并没有打断郁天的发泄。
等郁天终于安静下来,眼角已有些湿润:「也是从那天起,我和他有了联繫,因为临走的时候,他问我,想报仇吗?」
「报仇?」终于到了终点,叶甜追问道:「向陆耀祖復仇吗?你们是通过什么方式联繫的?」
郁天轻咳了一声,持续的高烧让他精神有些涣散:「陆耀祖和陆风难道不是一路货色么?他们果然是父子,上樑不正下樑歪,咳咳咳。」
「你身体还能够撑得住吗?」叶甜有些担心地问道。
「如果我说撑不住,你们会放过我么?」郁天语带戏嚯地说道:「报仇?这诱惑对我来说太大了,说梦寐以求也不为过,那也是我第一次觉得,陆林和我挺像的。」
裴莫骞抬手看看时间,距离陆林带走陆耀宗已经过了快三个小时,以现在陆林的状态,没多耽搁一分钟,陆耀宗生还的希望就低一点,不能再任由郁天在这里拖延时间了。
「说重点!你和陆林是怎么联繫的。」
郁天重重地嘆口气:「裴队长真没耐心,那次之后我和陆林见过几次面,那时候我们还在读大学,尽管想要报仇,但都知道,羽翼没有丰满,而且陆林想要的是陆耀宗跌落神坛,不让我擅自行动。」
「你的人际网里并没有陆林。」叶甜直截了当指出重点。
「你认为控制欲强到病态的陆风会允许我们俩联繫吗?」郁天捂嘴掩饰轻咳:「他管不了陆林,只能让我不见他,可是他千算万算还是没想到,最后反倒是他成为了我们的信使。」
「信使?」裴莫骞皱了皱眉头:「你的意思是通过陆风交换信息,怎么……」
话未说完,裴莫骞像是想到了什么:「你和陆风长时间呆在一起,陆风又经常去找陆林,你们在他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不愧是裴队长,果然够聪明。我和陆林真的有天生的默契,总能够想到一块儿去,陆风每次在陆林那儿吃瘪后都会来找我,而我总能够在他的身上找到一些东西,有时候是一张纸条,有时候是一颗糖,有的时候甚至在他手机邮箱里有所发现。」
这远远超过了叶甜的预想:「你们胆子真大,就不怕陆风发现端倪吗?」
「怕?在地狱里呆久了的人,就再也不会害怕恶魔了。」郁天自嘲地笑笑:「后来我和陆林都大学毕业了,因为我是陆耀宗的秘书,所以总能找到名正言顺的理由和他联繫,不过更多的时候,我会把加密邮件发给海怡,然后海怡再把邮件发给他的一个私密邮箱。」
叶甜脑中灵光一闪,这样所有关键人物都串起来了,看郁天的样子也不像是撒谎:「所以海怡知道你们的计划?也是她一直在帮助配合你们?」
「不,她不知道,不过她一直怀疑我在藉助陆林的手做坏事,所以她一直很讨厌我。」
「好。」叶甜看着郁天额头的细汗,加速了问询的节奏:「那你和陆林的计划里有没有印象深刻的地方?」
郁天用手撑着额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头顶上的光很亮,叶甜的心头却有些失望。
「等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决定这时候行动?」裴莫骞少有的提问:「送到裴莫飞剧组的东西是你们所为吗?」
郁天也不否认,轻轻地点头:「对,陆林说这件事情越扑所迷离越好,从裴莫飞这里就放□□,他身边的东西会一件件消失,先是一些常用物,然后是小不点儿,最后是陆林……原本是打算在陆耀宗选举的时候,将他们父子一网打尽,可是陆风狗改不了吃屎,带走小宝触碰了陆林的底线,所以他提前行动了。」